被豪門認回的第三年，我還是沒學會花錢。
管家說，四個哥哥認我回來，只是怕親妹妹流落在外影響名聲。
他們每個月給我的四百塊，是讓我少添麻煩。
就連奶奶做手術差八萬時，他們都讓管家傳話：別麻煩。
我氣得當晚把“沈家千金體驗卡”掛上校園拍賣會。
沒想到，拍賣豪門身份的視頻一夜爆火。
直播里，我正舉著錘子**推銷：
“八萬起拍，成交立刻過戶！”
“附贈四個名校哥哥，長得帥、成績好，條件：別添麻煩！”
臺下競拍者瘋狂舉牌：
“十萬！我吃得少，不給哥哥們添麻煩！”
“二十萬！我自帶生活費，只求四哥加我微信！”
直播間彈幕笑瘋了：
“別人賣房賣車，她直接把自己豪門戶口賣了！”
“五十萬！這潑天的哥哥終于輪到我了！”
當天晚上，四個哥哥直接砸開拍賣會大門。
大哥博士服沒脫。
二哥穿著手術服。
三哥手里還攥著實驗數據。
四哥頂著比賽號碼牌沖上臺，一把搶走我的拍賣錘。
“沈歲歲，你瘋了？”
“我們每人每月累死累活給你一千萬，你為了八萬塊，把自己賣了？”
我聽完氣笑了。
“你們有錢人就是愛包裝，四百都能包裝成四千萬！”
“奶奶手術等著救命，我不賣自己，難道賣你們嗎？”
四個哥哥猛地僵住。
這時，匆匆趕來的管家剛擠進人群。
她包里的手機突然響了：
“您尾號6688的賬戶，本月到賬四千萬元。”
*
每月一號，蘇晚晴都會給我上一堂豪門規矩課。
她母親在沈家做了二十多年保姆。
她從小陪四個哥哥長大，四哥見了她也會喊晚晴姐。
我被認回沈家后，哥哥們忙。
怕我不適應豪門生活，便把我的衣食住行交給她安排。
今天的課本，是一本《沈歲歲個人支出審核表》。
蘇晚晴把表格推到我面前。
“歲歲小姐，上個月有幾筆消費不合規。”
學校超市購買衛生巾，九元九角。
違規飛單，扣五十。
乘坐公交，在晚高峰站立四十分鐘，有損沈家體面，扣一百。
參加同學生日聚餐，使用團購券，暴露不良消費習慣，扣二百。
在食堂打包免費湯，行為不雅，扣五十。
正好四百。
我捏住那張表。
“什么叫飛單？”
“沈家有固定供應商，你繞過他們私自消費，就叫飛單。”
“可我總不能為了買衛生巾，讓供應商送一車到學校吧？”
蘇晚晴笑著拍了拍我的手。
“豪門最怕別人抓住細節做文章。”
“我已經替你向哥哥們求過情，他們舍不得你吃苦，這個月還是給你保留四百生活費。”
四張鈔票被推到我面前。
我沒接。
“大哥前幾天還問我，限量鋼筆喜不喜歡。”
“硯辭哥只是哄你開心。”
“二哥說給我訂了一年份的營養餐。”
“硯白哥怕你餓著，隨口提了一句。”
“三哥讓我挑電腦，四哥說比賽獎金都給我。”
蘇晚晴搖頭。
“他們從小就這樣，喜歡誰，什么好聽的話都肯說。”
“但你得明白，就算是豪門親人，也是各有各的生活。”
“少爺們賺錢不容易，希望你體諒。”
哥哥們和她一起長大，自然比我更信任她。
她說的沒錯。
四個哥哥認我回來，只是怕親妹妹流落在外影響豪門名聲。
又怎么會真金白銀的給我花錢呢。
手機突然響了。
醫院通知我，梁奶奶的髖關節感染加重，三天內必須手術。
還差八萬。
十七年前，是梁奶奶從車站撿到我，靠賣煎餅把我養大。
我認回沈家那天，她還把攢了半輩子的六千塊塞進我書包，怕豪門里的飯貴，我吃不飽。
我看向蘇晚晴。
“晚晴姐，能不能先借我八萬？”
她握住我的手。
“給梁老**做手術？”
“我可以寫借條。”
“歲歲，沈家可以做慈善，但你不能拿哥哥們的錢補貼以前的親戚。”
“奶奶不是親戚。”
“她是養大我的人。”
蘇晚晴嘆了口氣。
“別人不會這么想。”
“他們只會說，沈家剛認回親女兒，就被窮親戚纏上。”
“你花的是哥哥們累死累活賺來的錢，丟的也是他們的臉。”
她拿起筆，在表格上添了一行。
私自申請大額支出，有損家族利益。
下月生活費扣四百。
我氣笑了。
“下個月的錢還沒發，就扣完了？”
“提前提醒，才能讓你記住規矩。”
我拿著四百塊離開沈家。
同一時間，家族群里接連跳出消息。
大哥剛結束十小時的學術會議。
“這月錢轉了，歲歲買裙子，別讓她省。”
二哥剛走下手術臺。
“我的也轉了，她太瘦，多買點吃的。”
三哥守了三天實驗數據。
“電腦買最高配，她喜歡哪個顏色，就把所有顏色都送去。”
四哥膝蓋還敷著冰袋。
“獎金也轉了。要花完，不準說我妹妹不會花錢。”
大哥很快回復：
“別催她。”
“歲歲小時候吃過苦，不敢花錢，我們慢慢教。”
呵，我越看越生氣。
四百塊，一個人一百，像是花了一千萬是的。
一百塊還能花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