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迎新舞會前一天，
網戀男友把我的舊照片做成三寸小卡，塞進了禮堂門口的抽卡箱。
他的富二代室友當眾抽出隱藏款，新生群的公告也隨之更新：
恭喜裴校草抽中最高稀有度——鋼牙公主！
卡面上，我戴著牙套，左臉胎記還未治療，哭腫的眼睛直直望著鏡頭。
群里笑瘋了。
“這種小卡倒貼錢都沒人收吧？”
“隱藏款確實夠隱藏，丑到要藏起來不能見人的那種。”
“裴校草運氣真好，明晚能和鋼牙公主跳開場舞了。“
很快，有人開了賭局。
賭我明晚敢不敢參加迎新舞會。
網戀男友押了自己的保時捷，賭我不會出現。
“兄弟，別擔心。”
“那丑八怪連視頻都不敢開，看見這些話只會躲起來哭。”
可抽中我的裴硯始終沒有說話。
直到活動策劃人問他要不要換卡，他才艾特我。
“姜同學，明晚會來嗎？”
我看著鏡子，笑了。
沒人知道。
我的牙套三個月前就已經摘掉，胎記也早就趁著暑假做手術祛除了，
更沒人知道，最近被校園墻連續尋找的神秘校花，就是我。
我押下兩千塊生活費，賭自己準時出現。
隨后，在滿屏嘲笑中回復：
“卡留好，到時當面驗貨。“
……
消息發出去后，群里安靜了幾秒。
很快，新的評論將我的回復頂了上去。
“她還真敢應？”
“嘴硬罷了，明天臨時裝病的概率百分之百。”
林薇順勢發出一套舞會規則。
按照規則，裴硯明晚要拿著隱藏款核對本人，再邀請我跳開場舞。
如果我拒絕露面，他可以當場換卡。
林薇還特意補充：
“換卡對象不限哦。”
后面跟著一張她自己的精修小卡。
照片上的她穿著白色禮服，卡面印著五顆星，下面寫著“迎新女神限定款”。
群里立刻有人起哄。
“一個鋼牙隱藏款，一個女神限定款，閉著眼睛都不會選錯吧？”
林薇發了個害羞的表情，沒有否認。
周敘也跟著冒頭。
“裴硯，明天姜梨不來，你就選林薇吧。”
“正好你們都是活動負責人，般配。”
從始至終，沒有人問過我是否愿意成為別人的舞伴。
也沒有人覺得，把我的臉與林薇放在一起公開評選，是一件多么荒唐的事。
他們只想知道，裴硯會不會舍棄那張“丑卡”。
裴硯終于回復：
“我不換。”
林薇很快發了個笑臉。
“裴校草放心，明晚我給鋼牙公主準備了面具，保證不會讓你太為難。”
裴硯沒再理她。
一分鐘后，周敘的電話打了過來。
我剛接通，他便劈頭蓋臉地問：
“你在群里發那句話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姜梨，你別賭氣。”
周敘壓著聲音，似乎怕宿舍里的人聽見。
“薇薇只是想給活動增加點效果。”
“她問我要照片，我總不能當面拒絕，讓人覺得我玩不起。”
“所以你就拿我當話題？”
“我也沒想到他們會說得那么難聽。”
“可照片是你給的。”
電話那頭停頓了一下。
周敘隨即嘆了口氣，語氣里甚至帶上了幾分無奈。
“那是因為林薇問我有沒有適合做隱藏卡的照片。”
“她是活動策劃，我總不能當面拒絕，讓她覺得我玩不起吧？”
我看著屏幕上那張隱藏卡。
照片里的我剛裝完牙套，左臉也有些腫。
那是我第一次做完治療的晚上。
我疼得躲在衛生間里哭。周敘哄我到凌晨，讓我發張**給他。
我不肯，他一遍遍保證：
“只放在我這里。”
“這是我們兩個人的秘密。”
如今，這個秘密被印成了小卡。
被上百個陌生人圍觀、評級，還成了他討好新圈子的入場券。
我問他：
“你把照片給林薇的時候，想過我會難受嗎？”
周敘沉默片刻，說得理所當然。
“我已經告訴他們，你明天不會來。”
“等活動結束，這些卡自然也就沒人要了。”
“只要你別出現，根本不會有人知道照片上的人是誰。”
原來這就是他解決問題的方式。
只要被傷害的人不出聲，他們的惡意就可以永遠被叫作玩笑。
周敘的語氣緩和下來，像在體貼地替我考慮。
“所以，別來了。”
“裴硯在學校很受歡迎，明天肯定有很多人找他搭話。”
“你和他站在一起，只會更難受。”
我險些聽笑了。
他大概忘了，押上跑車賭我不敢赴約的人，也是他。
“對了。”
周敘話鋒一轉。
“我上次發你的學生會競選材料，你整理好了嗎？”
“明晚**團的人會來，我準備借這個機會跟他們聊聊。”
為了那份材料，我熬了三個晚上。
活動策劃、競選**，連答辯時可能遇到的問題，我都替他列好了。
周敘說等我們見面，要把我正式介紹給所有朋友。
現在看來，他愿意帶進現實的只有我的成果。
至于我這個人，最好永遠留在屏幕后。
“還沒整理完。”
話落，周敘一下就松了口氣，
“那好，辛苦你今晚熬夜趕一下。”
他仿佛篤定我還和過去一樣，只要他放軟語氣，我就會順從。
“姜梨，咱們的事情以后慢慢說。”
“競選對我真的很重要，你別因為一點小矛盾耽誤正事。”
我點開共享文檔，撤銷了他的訪問權限。
“確實不能耽誤，所以你自己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