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承嶼碰我的時候，總把我腰掐出紅印。

有次親熱的時候，我說：

“能不能把指甲磨一下？”

他笑：

“摸一下還這么多規矩，掃不掃興？”

后來他靠近我時，我總下意識縮一下。

直到搬家時。

我替他去保險柜拿房產證，卻翻出一把舊指甲銼和一部舊手機。

指甲銼已經用了很多年。

手機沒有密碼，充上電后，聊天軟件里保存著一段視頻。

女孩坐在床邊，把謝承嶼的手放在大腿上。

十根手指，一根一根磨平，磨完一面，再換一面。

她說：

“磨到不刮我，才準繼續，**哪都行。”

謝承嶼笑著叫**媽。

我退出視頻，繼續往上翻聊天記錄。

她要跑車，他給。

要房，他也給。

要三千萬給父母，他也給。

最后的聊天記錄是昨天，她發：

“手指有磨平嗎？”

謝承嶼只回：

“你不在，我忘記最后該往哪個方向磨了。”

我盯著自己的腰。

突然覺得那些紅痕一點都不曖昧。

他不是不會輕一點。

只是教會他溫柔的那個人，不是我。

那晚我沒有提醒他剪指甲。

以后也不用提醒了。

......

舊手機還亮著。

樓下搬家公司催第三遍時，我把房產證拿出來，又把那把舊指甲銼放回保險柜最里面。

舊手機連上網后，舊消息一條接一條跳出來。

最上面，是昨晚江綿發來的。

“你老婆明天是不是要搬家？”

“保險柜別讓你老婆亂翻，她看見該跟你鬧了。”

隔了兩分鐘，謝承嶼回她：

“她沒那么聰明。”

后面又補了一句。

“她就那樣，哄兩句就好了。”

門鎖響了。

謝承嶼進來時，手里還拎著一只紙袋。

“站這兒干什么？”

他走過來，手很自然地放到我腰上。

他的指甲隔著薄襯衫刮過腰側，我還是下意識得縮了一下。

謝承嶼的手頓了頓。

“又碰疼了？”

“沈晚，你現在真嬌氣。”

我把舊手機放到茶幾上。

屏幕停在昨天最后的聊天記錄上。

“你不在，我忘記最后該往哪個方向磨了。”

謝承嶼盯著看了兩秒，伸手把手機反扣過去。

我盯著他。

“幫到床上去了？”

謝承嶼臉色沉下來。

“沈晚，說話別這么難聽。”

“我跟她那點事，早就過去了。”

“昨天也過去了？”

他手指一緊。

“你非要揪著一句玩笑話不放？”

我垂眼，看見他指甲邊緣還帶著一點尖。

我說：

“謝承嶼，離婚吧。”

屋里一下靜了。

過了幾秒，他笑出聲。

“為了一個舊手機？”

“為了你每次弄疼我，還嫌我掃興。”

“沈晚，你別裝。”

“你不是想離，你就是想看我急。”

他的手機響了。

是江綿。

第三遍，他終于接了，聲音壓低。

“手劃破了？”

“不是跟你說別自己開紅酒？”

他拿起外套。

“離婚的事，等我回來再說。”

我問：

“她手劃破，比我疼了這么多年重要？”

謝承嶼皺眉。

“你那點紅印，能跟她流**？”

門關上后，我打開紙袋。

草莓蛋糕旁邊，還放著一支祛疤膏。

我翻到藥盒背面，才看見他順手寫的那行字。

“腰上的印子記得涂，別總留著，難看。”

我把便簽撕下來，扔進垃圾桶。

然后給周律師發消息。

“幫我準備離婚協議，越快越好。”

“財產怎么分？”

我看著保險柜。

然后回復：

“該我的，一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