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冷靜期最后一天。
睡夢中炸響驚雷，我醒了
喉嚨里好象卡了塊東西，我咽了口唾沫。
喉結跟著滾了一圈。
陌生的觸感順著喉嚨爬上來，麻得我猛地側身干嘔。手撐住床墊的瞬間，整個人僵住。
那是只男人的手。
骨節粗，青筋凸，無名指根一圈白印，是常年戴婚戒壓出來的。
我盯了五秒。
尖叫破喉而出。
聲音是啞的、沉的，從胸腔最深處震出來，床頭柜上的玻璃杯嗡嗡發顫。我慌忙捂嘴，下巴扎得慌——剛冒頭的胡茬，硬得像細針。
我從床上坐起，低頭向下看。
平坦的胸肌、小腹上的腹肌，
兩腿間的東西撐著**，
正在發懵。
聽到衛生間傳來一聲尖叫，
細的，顫的，是我自己的聲音。
我翻身下床。腿太長，重心太高，腳沾地板的瞬間膝蓋一彎，三步路結結實實撞在門框上。這具身體肩寬了不止五公分，連呼吸都比平時多占一倍空間，陌生得嚇人。
衛生間亮著燈。
鏡子里站著個穿米白睡裙的女人。
我的臉，我的鎖骨，我的身體。
她舉著雙手，手指張開又攥緊，翻來覆去地看，像在摸什么不屬于自己的東西。指尖碰到胸口柔軟的弧度時，猛地縮回手，像被燙到。
“你掐我干什么？！”我開口，低頻男聲震得我自己耳朵麻。
她轉過頭，用我的臉擺著顧衍舟的冷臉，聲音是我的，調子壓得很低：“這是你的身體，我碰我自己，不行？”
“廢話！我當然知道是我的身體！”
我湊到鏡子跟前，鏡里一男一女站得筆直，臉是對的，魂是反的，像兩張照片剪碎了瞎拼。
“你怎么跑我身體里去了？！”
他沒答，低頭盯著自己的手，我的手，彎了彎手指，又伸直，像在調試一臺新機器。
就在這時，兩部手機同時亮了。
白色彈窗鋪滿屏幕，宋體字冷得像冰：
系統編號2049。靈魂互換24小時倒計時啟動。
失敗懲罰：永久互換。
核心規則：第三方察覺異常，直接觸發永久互換懲罰。
當前任務：交換完成對方24小時內所有既定日程，解決對方遇到的問題。
開始時間：00:00
截止時間：次日00:00
“永久互換”四個字扎進眼里，我后背瞬間竄起一層冷汗。
婚都要離了，搞出這種荒唐事。真要一輩子困在男人身體里，用顧衍舟的皮囊過一輩子？想想都瘋。
“太邪門了，這件事絕對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我先穩神，聲音是他的，沉得陌生，“所有人都不行。泄密就是一輩子的事，賭不起。”
他抬眼，用我的眼睛茫然看著我，輕輕搖了下頭，又重重點了下頭。
“你今天什么事？”他問。
“**調解會，下午兩點。以前的助理林薇告我抄襲，敗訴的話，我整個工作室都要賠進去。”
“你呢？”我問他
“董事會，上午十點。周明遠要罷免我的CEO，明面上勝算不到三成。”
“我替你去**出庭，你替我去開董事會。”
他看了我一眼，從衣柜里抽出那條黑色直筒裙和白襯衫，我的“戰斗服”。舉著衣架頓了半秒，把裙子取下來，拉開側腰拉鏈。
“這個拉鏈，”他用我的手指點了點側腰，“每次卡三下才能拉到頭，你從來不肯修。”
“是你不會穿。”
空氣靜了兩秒，我們同時別開臉。
他在玄關換鞋，彎腰的時候晃了晃，扶住鞋柜緩了好一會兒。沒有一八五的身高，沒有皮鞋跟，他低頭盯著腳上的平底鞋看了很久，指尖無意識敲了敲鞋尖，那是他想事情的小動作，放在我軟乎乎的身上，說不出的別扭。
我拉開他的衣柜。白襯衫全朝一個方向掛，領帶按顏色深淺排得筆直，西裝套在防塵袋里，像博物館的陳列品。我從沒動過，他說習慣自己打理。
“每天早上出門，來不及找衣服，”我伸手夠最外面那件深灰西裝，“所以全放固定位置，閉著眼都能摸到。”
我拿出個牛皮紙袋塞給他：衛生巾，暖貼，還有塊72%的黑巧克力。
“我身體今天是生理期**天，最疼的一天。衛生巾，你會用吧？暖貼貼小腹，黑巧克力壓惡心。麻煩你照管好我的身體。”
他接過去，低頭看了一眼，愣了一下，放進公文包里。
電梯門打開，橘**燈光涌進來，***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擰成一股繩。
他先走出去——我的身體，他的步伐。
我跟上去——他的身體，他肩上的擔子。
我踩下油門，導航顯示距顧氏集團十一公里。
距離任務結束：23小時2分
一邊是董事會生死局，一邊是抄襲官司賠身家。
這24小時，我們不僅要替對方打贏仗，還要藏好互換身體這個能嚇死人的秘密。
一步走錯，就是一輩子的錯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