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的葬禮,沈煜沒來。
我連打十七通電話,終于接通時,那邊海**很大。
“你又鬧什么?”
他語氣不耐。
旁邊女人輕笑:“沈煜,你老婆好不識趣。”
他居然笑了,溫柔地哄她:“別理她,看海。”
我掛斷電話,擦干眼淚。
跪在靈堂前,把沈煜的名字從孝子名單上一筆劃掉。
我連夜搬空婚房,只留一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
......靈堂里哀樂低回。
我跪在**上,機械地回禮。
身旁的表妹湊過來,小聲問。
“姐,**怎么還沒來?”
“他公司忙。”
我扯出一個僵硬的笑。
親戚們探究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竊竊私語。
“這都什么時候了,公司再忙能比岳父的葬禮重要?”
“就是,不像話。”
“小晚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
每一個字都砸在我心上。
我爸生前最疼我,也最看重沈煜。
總說他年輕有為,把女兒交給他,放心。
可現在,他躺在冰冷的棺木里,最看重的女婿,連面都不肯露。
我攥緊了手,指甲深深陷進肉里。
不疼。
遠不及心里的萬分之一。
出殯那天,天色陰沉,下著小雨。
沈煜還是沒出現。
我抱著我爸的遺像,走在送葬隊伍的最前面,雨水和淚水混在一起,模糊了視線。
下葬后,我一個人在墓碑前站了很久。
直到天色徹底黑透。
手機又震了。
是沈煜的助理,小陳。
“**,沈總他……喝多了,您能來接他一下嗎?”
我沉默了片刻。
“地址。”
小陳報了“夜色”會所的地址。
我打車過去,推開包廂門,里面烏煙瘴氣。
沈煜醉倒在沙發上,幾個老總模樣的人圍著他,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正拿著毛巾,笨拙地給他擦臉。
是許曼。
我見過她的照片,在沈煜的手機里,他沒刪。
她看見我,動作一頓,眼神里閃過一絲挑釁。
“你就是沈煜的**?”
我沒理她,徑直走到沈煜面前。
“沈煜,起來。”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我,皺起了眉。
“你怎么來了?”
“來接你回家。”
他嗤笑一聲,推開我。
“誰讓你來的?
滾。”
許曼在旁邊嬌笑起來。
“沈總都讓你滾了,你還賴著不走?”
她說著,親昵地挽上沈煜的胳膊,靠在他肩上。
“沈煜,我們換個地方繼續喝,別讓不相干的人掃了興。”
“好。”
沈煜看都沒看我一眼,攬著許曼站起來,搖搖晃晃地往外走。
包廂里的人看我的眼神,充滿了同情和嘲弄。
我的心,一寸寸冷下去。
這就是我愛了五年,嫁了兩年的男人。
在我爸的葬禮上缺席,卻在這里跟別的女人花天酒地。
我沖上去,從后面死死抓住沈煜的胳膊。
“沈煜,你跟我回去!”
“放手!”
他猛地一甩。
我沒站穩,重重摔在地上,手掌擦過地面,**辣地疼。
他甚至沒有回頭看我一眼,帶著許曼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