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寧遠侯府的媳婦,沒懷孕前,名字是不配上族譜的。
謝潯勸我忍一忍,別讓他在長輩和家規面前為難。
于是每月十五,全家都能進祠堂祭拜祖宗,我卻只能去佛堂罰跪。
懺悔自己的無能。
直到今年中秋,我宣布了自己有孕的消息,以為終于能得到認可。
可謝潯卻讓他的女軍醫,將自己的名字寫在了正妻的位置。
小叔子反對道:“哥,這是家祠,外人進來不合適。”
“況且嫂子才是你娶回來的大娘子,寫別人算怎么回事?”
謝潯卻皺起了眉:“我早已繼承爵位,侯府一切由我作主,輪不到別人評判。”
他轉頭低聲勸我:“阿棠,小丫頭的父母逼她嫁人,可她根本不喜歡對方,我只是幫她演個戲。”
“但她皮膚嬌嫩,又怕祖宗怪罪,你就替她去跪佛堂吧,反正都跪了五年,不差這一次。”
這一刻,我突然覺得喝下無數苦澀倒胃的中藥。
才有孕的自己很可笑。
我五年都沒能等到的資格,原來他張張嘴就能給了旁人。
那這個侯府大娘子,我不做了。
……小叔子謝言一向不喜被規矩束縛。
他挑眉看向女軍醫陸雪兒:“陸姑娘,族譜上我哥的正妻只能是我嫂子,寫你不合適。”
“你不愿盲婚啞嫁,何不先假裝出家做姑子?
等將來有了心儀的男子,再還俗也不遲,如此既能堵你父母的嘴,也不損你的名聲。”
“你若不知尼姑庵在哪兒,我現在就帶你去。”
聞言,婆母瞪了他一眼:“你在外游歷,好幾年也不回家,等會兒祭拜完祖宗,還有家宴呢,老實留下給長輩們敬酒。”
眾人都聽得出,謝言這是委婉地勸陸雪兒見好就收。
可偏偏她卻做出被欺負的模樣,委屈地紅了眼:“對不起,都怪我不該跟侯爺訴苦,他可憐我,才想幫我的忙。”
“是我惹大家不高興了,我這就把自己的名字劃掉……”謝潯按住她的手,安撫道:“不用,決定是我做的,沒人有資格不高興。”
他沒理謝言,轉頭看我:“阿棠,雪兒是個孝順懂事的姑娘,假裝出家只會讓她父母失望。”
“只有見她已有了好歸宿,老人家才能安心。”
“一個名字而已,別為這種小事計較,好嗎?”
我攥緊了手中的毛筆。
想起婚后第一月的十五,因為還沒有孕。
既不能上族譜,還要去佛堂罰跪時,他也是這么勸我:“阿棠,我剛繼承爵位不久,那些旁支子弟都覬覦這個位置,等著抓我的錯處。”
“別讓我在你和家規間為難,好嗎?”
可原來我的名字上不上族譜,都是錯。
謝言諷刺地笑出聲:“她若找未婚配的男子也就罷了,偏偏要選已有妻室的人幫忙。”
“妾室和通房都不肯裝,非要上族譜占人家正妻的位置,還真是懂事啊。”
“嫂子,去收拾行李,這種家呆著也是無趣,我帶你回江南散心,剛好小纓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