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700多天,丈夫雷打不動為我準備便當,我卻早已吃膩了。
直到閨蜜田蕊眼饞便當的美味,提出用她的高級外賣與我交換,我欣然同意——既能嘗鮮,又能維系友情,何樂不為?
20天里,我享受著不重樣的日料西餐,而她則每天在朋友圈曬出空飯盒,配上“被投喂的幸福”這類曖昧文字。
丈夫似乎有所察覺,卻只是沉默,只是把便當做得越發精致用心,甚至開始記錄我的身體狀況調整菜譜。
而我,沉浸在換食的新鮮與虛榮中,對他的變化渾然不覺,甚至抱怨他不懂浪漫、只會圍著灶臺轉。
直到第20天,我無意間在茶水間隔壁,聽到田蕊壓低聲音打著電話。
我端著空咖啡杯,僵在拐角的陰影里。
01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恰好落在林雪的眼皮上。
她皺了皺眉,翻了個身,試圖抓住最后一點睡意,卻聽見廚房里傳來熟悉的、規律的切菜聲。
那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一下,又一下,像某種固執的節拍。
林雪睜開眼,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才慢吞吞地坐起來。
臥室門虛掩著,能聞到隱約的粥香。
她抓了抓頭發,趿拉著拖鞋走出房間。
周正陽背對著她,站在灶臺前,淺藍色格子的圍裙系在腰間,邊緣已經洗得有些發白了。
他的動作很專注,正小心地把煎得金黃的雞蛋盛進兩個白色的瓷盤里。
灶臺上并排放著四個保溫飯盒,兩大兩小。
“起來了?”周正陽沒有回頭,聲音像往常一樣平穩,“粥在鍋里,自己盛。”
林雪“嗯”了一聲,走到餐桌邊坐下。
桌上已經擺好了小菜,酸辣土豆絲和涼拌黃瓜,都是她喜歡的口味。
周正陽端著煎蛋過來,放在她面前。
“中午的便當裝好了,在你那個灰色保溫袋里。”他坐下,拿起勺子,開始喝粥。
“哦。”林雪應著,用筷子戳了戳煎蛋的邊緣。
煎得真好看,蛋白焦脆,蛋黃卻是溏心的,是她最喜歡的火候。
“今天什么菜?”她隨口問。
“青椒牛柳,清炒菜心,還有一小份番茄豆腐湯。”周正陽回答,語氣里聽不出什么情緒,“米飯下面埋了幾顆紅棗,你昨天不是說有點累嗎?”
林雪的手指頓了一下。
她昨天是隨口抱怨了一句加班好累,沒想到他記下了。
心里掠過一絲極細微的觸動,但很快就被慣性的麻木覆蓋。
“知道了。”她低下頭喝粥,不再說話。
餐廳里只剩下碗筷輕微的碰撞聲和喝粥的聲響。
這種沉默已經持續了一段時間,林雪說不出具體是從哪天開始的,好像不知不覺就變成了這樣。
她有時會覺得,這個家里除了切菜聲、炒菜聲和碗碟聲,就再沒有別的聲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