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婆婆是個虔誠到有些魔怔的信徒。
六十歲的人，每天吃齋念佛，開口閉口都是“****”。
家里的錢，大半都被她捐給了寺廟，她還總勸我辭掉工作，跟她一起修行，說這樣能為我兒子積福。
全家人都拿她沒辦法，只能由著她活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
直到我兒子在***，被同學的媽媽當眾扇了一巴掌。
那個女人是市里有名的女強人，只因為一點小摩擦，就對我兒子動了手。
她指著我兒子的鼻子罵，話說得極其難聽：
“沒家教的東西，跟你那個窮酸媽一個德行。”
“再敢碰我兒子一下，我讓你們全家在A市都混不下去。”
***里那么多家長和老師，卻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說話。
我氣得渾身發抖，卻被她帶來的保鏢死死攔住。
十分鐘后，***的鐵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我那個整天吃齋念佛的婆婆，穿著一身素布衣，慢悠悠走了進來。
她身后跟著幾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每個人的脖子上都掛著一串佛珠。
她走到那個女人面前，雙手合十，輕聲念了句“****”：
“李施主，你先生上周捐給基金會的三千萬，指明是為他曾經墮掉的那個孩子祈福。”
“佛說，種惡因，得惡果，你今天打我孫子這一巴掌，是想讓你先生的功德全都白費嗎？”
1.
我兒子顧念臉上的紅指印，清清楚楚地留在那里，看得我心口發緊。
那個叫李蔓的女人，是A市新銳科技公司的女總裁，此刻正抱著她那個耀武揚威的兒子，眼神輕蔑的掃過我婆婆秦書。
她冷笑了一聲，聲音尖利刺耳：“老東西，你算什么東西？拿個不知所謂的三千萬來嚇唬我？我老公捐的錢多了去了，別說三千萬，三個億我都見過。”
她上下打量著婆婆那身洗得發白的素布衣，眼里的鄙夷幾乎藏不住。
“還基金會？裝神弄鬼呢？我看你就是個騙錢的神棍，跟這個窮酸女人湊成一家，真是絕配。”
她說的“窮酸女人”，自然是我。
婆婆秦書臉上沒有半點波瀾，只是又念了一聲佛號。
“李施主，出言不遜，是口業，打我孫兒，是身業，你知不知道，業力纏身，福報就會耗盡？”
“福報？”李蔓像是聽見了什么笑話，仰頭笑了起來，周圍的家長頓時又往后退了幾步，“我的福報，就是我能站在這里，而你只能跪在佛前！我的福報，就是我兒子穿頂級定制，你孫子只能穿地攤貨！”
她抬手指著我的鼻子，對婆婆罵道：“老東西，管好你們家的人，再有下次，就不是一巴掌這么簡單了！”
話剛說完，她懷里的兒子大概覺得有媽媽撐腰，竟然又沖著顧念吐了口唾沫。
“呸，窮鬼！”
我腦子里那根叫理智的弦，徹底斷了。
我掙開保鏢的鉗制，瘋了一樣沖了過去。
可我還沒碰到李蔓，就被她身后的保鏢一腳踹在小腹上。
劇痛猛地襲來，我蜷縮在地上，眼淚一下就涌了出來。
“林晚！”我老公顧宸的驚呼聲在耳邊響起，他今天正好來晚了一點，沒想到趕上了這一幕。
他沖過來扶住我，盯著李蔓，向來溫和的男人氣得雙眼通紅：“你太過分了！”
李蔓抱著手臂，居高臨下的看著我們，像是根本沒把我們放在眼里。
“過分？這就叫過分了？”她扯了扯嘴角，“顧先生，我提醒你一句，你那個正在競標的城南項目，我們公司也是投資方之一，你現在最好想清楚，自己該怎么跟我說話。”
一句話，澆滅了顧宸臉上所有的怒火。
他臉色發白，嘴唇動了幾下，最后還是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這就是現實。
權勢和金錢，壓在普通人的頭頂，讓人連反抗都要掂量后果。
就在我感到絕望的時候，婆婆秦書慢慢走到我面前，把我從地上扶了起來。
她的手很穩，掌心帶著讓人安心的溫度。
她沒有看我，目光仍然落在李蔓身上，語氣平靜的讓人心里發寒。
“李施主，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
她從袖子里摸出一部款式老舊的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后，她只說了一句。
“啟動觀業程序，目標，李蔓及其丈夫趙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