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妻子竹**傻妹妹牽著兇狠的藏獒闖進嬰兒房。

兒子被咬得只剩一截袖子，我抱著那塊布料心死**。

再睜眼，孩子剛出生。

果然，在兒子滿月當天，傻子又牽著狗破門而入。

嬰兒房里傳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全家人沖進去。

搖籃被掀翻在地，襁褓浸滿了血。

岳母癱在門口嚎啕大哭，岳父抄起拖把追著傻子打。

妻子卻一把拉住岳父，把嚇得縮在角落的竹馬護在身后。

“爸你冷靜點！”

“言驍她妹妹腦子有問題，她不是故意的！”

竹馬眼眶微紅地扯著妻子衣角，話是對我說的。

“我妹妹不懂事，你別怪她好不好？”

妻子看向我，語氣不耐煩。

“行了，孩子沒了可以再生，讓一個智障賠命也沒意義。”

“言驍就這么一個妹妹，你大度一點。”

岳母哭得背過氣去，岳父攥著拖把青筋暴起。

他們都覺得我會崩潰。

可我沒哭。

因為，兒子早已被我送回我父母家。

我連嬰兒床上躺著的是誰都不知道，當然可以大度。

......

“你還要鬧到什么時候？放下那個電話！”

裴寧汐一把奪過我的手機，屏幕上急救中心的撥號界面瞬間黑了下去。

她將手機狠狠摔在沙發上，眼神里滿是煩躁。

我看著被掛斷的急救電話，指尖還在微微發抖。

“裴寧汐，孩子還有氣！你瞎了嗎？”

我猛地推開她，轉身去拿毛巾，死死按住嬰兒脖子上不斷涌血的傷口。

那血是溫熱的，浸透了毛巾，流了一地。

這當然不是我的兒子。

可這實實在在是一條命，一條被她親媽親手斷送的命。

裴寧汐被我推得后退一步，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這都咬成什么樣了？氣管都破了！”

“就算救回來，也是個帶著一身疤的殘廢，以后怎么見人？”

“你冷靜點行不行，別像個瘋子一樣惹人煩。”

她的語氣輕描淡寫，仿佛躺在血泊里的不是她的骨肉，而是一件壞掉的玩具。

林言驍縮在裴寧汐身后，死死抓著她的衣角。

他眼眶通紅，眼淚在眼底打轉，透著一種脆弱感。

“寧汐，都怪我沒看好晚棠......”

“晚棠她只是覺得寶寶可愛，想讓狗狗和寶寶親近一下......”

“奕霖哥，對不起，你別怪晚棠好不好？她智力只有五歲啊。”

他一邊哽咽，一邊用余光瞥向我，眼底藏著一抹掩飾不住的得意。

傻妹妹林晚棠正蹲在角落里，手里還拿著一根沾著血的火腿腸，喂給那只喘著粗氣的藏獒。

“狗狗乖，吃肉肉......”

那只藏獒的嘴角還掛著一縷帶血的布條，正是我原本鋪在嬰兒床上的墊布。

岳父母看著這血腥的場景，嚇得連滾帶爬地躲到門外。

“爸，媽，你們快打急救電話！快啊！”

我沖著門外大喊。

裴國棟攥著沾著狗毛的拖把，手抖得像篩糠。

他剛要摸向口袋里的手機，裴寧汐卻冷厲地開了口。

“爸，不能打！”

裴國棟愣住了，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女兒。

孫桂芝癱坐在地上，捂著臉嚎啕大哭。

“寧汐啊，這可是我們裴家的骨血啊......怎么能不救啊......”

裴寧汐居高臨下地理了理女士西裝的袖口，冷漠地瞥了一眼血泊。

“媽，就是因為是裴家的骨血，才不能留這種殘次品。”

“再說了，急救車一來，肯定會驚動**。”

“晚棠這情況，萬一被**帶走，受了刺激發病怎么辦？”

“言驍就這么一個妹妹，難道要為了一個活不成的嬰兒，毀了晚棠嗎？”

我聽著這番冠冕堂皇的話，差點笑出聲來。

為了男**的傻妹妹，寧愿看著親生骨肉流血等死。

裴寧汐，你真是好狠的心。

我強壓下嘴角的冷笑，抬起頭直勾勾地盯著她。

“裴寧汐，我最后說一次，叫救護車。”

“那是條命。”

裴寧汐嗤笑一聲，眼里滿是嘲弄。

“沈奕霖，你少在這里裝圣父。”

“孩子沒了，咱們可以再生。”

“但言驍的妹妹要是進了局子，言驍會傷心死的。”

林言驍順勢靠進她懷里，聲音沙啞。

“奕霖哥，我知道你心疼孩子......”

“可晚棠她真的不是故意的，狗狗也是不小心......”

“你如果非要報警抓晚棠，我......我不如替晚棠**好了！”

他說著就要往墻上撞。

裴寧汐心疼地一把將他摟緊，轉頭惡狠狠地瞪著我。

“你滿意了？非要**言驍才甘心嗎？”

“我告訴你，今天誰也不準打電話！”

我看著他們相擁的模樣，緩緩松開了按著傷口的手。

血流得更快了。

我站起身，抽出一張濕巾，仔仔細細地擦干凈手上的血跡。

“裴寧汐，你確定不救？”

“我不怪你，真的，畢竟躺在那里的又不是我的兒子。”

裴寧汐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沈奕霖，你受刺激瘋了是吧？”

“你這癔癥得治治了！”

我將臟污的濕巾扔進垃圾桶，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我早上就跟你說過，我把兒子送回我父母家了。”

“你不信，我也沒辦法。”

裴寧汐仿佛聽到了*****。

“送回你父母家？你唬誰呢？”

“劉媽親眼看著你把孩子抱進嬰兒房的，你當我瞎？”

“別給自己找借口了，你就是個連自己孩子都護不住的廢物父親！”

我定定地看著她，按下了口袋里早已開啟錄音的備用手機。

“好，既然你認定那是我的兒子，你作為母親，決定放棄搶救，對嗎？”

裴寧汐傲慢地揚起下巴，毫不猶豫。

“對，我說的，這孩子沒必要救了。”

“免得活下來也是個丟人現眼的累贅！”

我點點頭，退后了一步。

“行，那我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