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祈年自閉癥痊愈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和我建立開放式婚姻關系。

他帶著初戀在家宴上講耳熱的葷話。

我緊跟其后在酒吧玩**骰子局。

我們保持著默契，誰也不肯服軟。

直到我在走夜路被幾個地痞下藥**，絕望中我撥通他的電話。

他卻在以為我在較勁，電話那頭傳出更加失控的低喃輕喘。

最后，是巡警趕到，將遍體鱗傷的我秘密送回了家。

那一夜，我縮在房間里，等了他整整一晚。

隔天熱搜高掛的，是他與初戀在維港纏綿擁吻的視頻。

從那晚起，我終于安靜了。

不再用尋歡作樂的借口去試探他的底線。

也不再去管他深夜又宿在哪個女人身邊。

甚至在他把初戀帶回別墅同居時，我主動搬去一樓客房。

直到初戀查出懷孕，撒嬌說想要一個名正言順的陸**身份。

我拿出早就簽好字的離婚協議，遞到他面前。

陸祈年卻撕碎了紙張，眼底滿是驚慌：

“你為什么一句話都不肯和我說？”

“那晚到底發生了什么？”

……

滿地碎紙間，我緩緩開口：

“離婚后我不要房產，也不要股權?！?br>
“我只要這五年照顧你自閉癥的護工費，按市場價算，一天一千?！?br>
聽到我說這句話，陸祈年緊皺的眉頭瞬間舒展。

他靠在沙發上，眼神又染上篤定：

“我就說，你怎么可能會真和我離婚?！?br>
“沒了我，**在ICU一天的錢你都拿不出?！?br>
他自信地將我從頭打量到腳，仿佛再一次贏過我一般。

“蕭蕭說得沒錯，你故意不理我，不過是換個法子逼我低頭?！?br>
“江晚吟，你又輸了。”

我垂下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可腦海中還是不斷回想起那天夜里，幾個地痞將我拖到暗巷的畫面。

“我并不想和你比什么了，陸祈年?！?br>
就在這時，放在桌面上的手機響起。

屏幕上閃爍著警局回訪的字眼。

我剛想去接，陸祈年卻搶先一步扣下手機，直接掛斷。

他目光一沉，語氣里帶上了警告：

“江晚吟，你在夜店玩得花，我沒管你。”

“但不代表你可以把那些不三不四的野男人，帶進我的視線！”

“只要你安分，我答應你，**之后每期的醫療費用都由我承擔?！?br>
安分？

我攥緊流理臺的邊緣，只覺得荒唐的可笑。

我迎上他的視線，緩緩開口道：

“如果我說那是警局的電話，是因為我被侵犯了呢？”

話音剛落，陸祈年的篤定僵在了臉上。

他默默看著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姐姐，每個人都有點小癖好，這都是可以理解的?！?br>
這時方蕭蕭穿著半透孕婦睡裙，從主臥款款走出。

她親昵地挽住陸祈年的手臂，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但你再想讓祈年吃醋發瘋，也不能拿這種事開玩笑呀。”

小癖好。

再次聽到這三個字，我依舊疼得渾身發抖。

其實那晚我被巡警秘密送回家時，渾身是血，胳膊和脖子上全是青紫的勒痕。

從維港度假回來的陸祈年，第一次在我面前失控發狂。

他紅著眼，嘶吼著質問我到底發生了什么。

那一秒，我真以為他是在乎我的。

可方蕭蕭卻在一旁輕飄飄地開了口：

“聽說現在圈子里流行這種重口的游戲，姐姐玩得真花?！?br>
于是，陸祈年眼里的慌亂變成了厭惡。

我所有想說的話被堵在喉嚨里，再也沒機會說出口。

回憶收攏，陸祈年眼底的那抹僵硬緩緩消散。

“江晚吟，最好做事情隱蔽些，千萬別鬧到我面前?！?br>
說完，他攬住方蕭蕭的腰，轉身就走。

轉身那一刻，他的大手覆在方蕭蕭還未顯懷的肚子上，語氣溫柔：

“這才孕三月，你快出來吧小乖乖，爸爸可快要憋壞了。”

方蕭蕭嬌嗔地點了點他的腦袋：“當著孩子的面，沒有一點正形?！?br>
他們相視而笑，宛如一對真正恩愛的夫妻。

直到這一刻，強撐在眼眶里的眼淚，才終于無聲墜落。

我看著滿地的碎紙屑，捂著臉哭成聲來。

陸祈年，你知道嗎？

其實離婚協議的下方，還壓著另一張文件。

是一張孕期三月的流產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