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聚會前一天，霸凌我三年的富二代蔣競川，在群里替我發起了募捐。

他曬出聚會包廂的照片。

我蹲在水池邊殺魚的照片被放大，貼在墻壁正中央。

照片下面擺著一只狗盆，上面寫著：

聞崢專用，剩菜請倒這里。

蔣競川艾特我：

“聽說你輟學以后，一直在菜市場給人殺魚？”

“老同學一場，我給你一個掙錢的機會。”

說完，他第一個轉了五千。

“三個響頭。”

“磕得夠響，錢就是你的。”

群里瞬間沸騰。

“我出一萬，讓聞崢跪著給我擦鞋。”

“我出兩萬，讓他鉆到桌子底下，敬我們一圈酒。”

我暗戀過的校花喬敏直接轉了五萬。

“我要他叼著狗盆，從門口一路爬進來。”

蔣競川發來一個大笑的表情。

“看見沒有？來一趟就能掙到你殺一年魚的錢。”

“聞崢，這種發財的機會，你可千萬別錯過。”

我盯著狗盆，手指一點點收緊。

高中時，蔣競川搶走我的助學金，請全班喝飲料。

他故意摔壞手表，逼我戴著狗鏈爬過教室賠罪。

他還把我錢包里的錢扔進廁所，看著我趴在地上一張張撿回來。

我替暗戀多年的喬敏打掃了整整兩年的衛生。

臨近高考她卻誣告我**，害我被學校勸退。

離校那天，她得意地攔住我：

“算我替大家清理垃圾。”

十年過去，他們還以為，我是那個可以任由他們取樂的窮小子。

可他們不知道。

那張殺魚照，根本不是在菜市場拍的。

照片里的地方，正是明天聚會的五星級酒店后廚。

整座酒店，都是我的。

那天我隱瞞身份進入后廚，是為了調查酒店最近出現的食材質量問題。

而**出問題的供應商，正是蔣競川家的水產公司。

此刻，他父親還在等我簽下那份價值一個億的續約合同。

蔣競川見我遲遲沒有回復，再次艾特我：

“裝死？”

“別告訴我，你連來拿錢的膽子都沒有。”

“我們錢都出了，你總得讓大家聽個響。”

我盯著桌上的續約合同，在群里回復：

“明天見。”

......

“明天見”三個字發出去后，群里安靜了幾秒。

緊接著，蔣競川發來一串大笑的表情。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這筆錢。”

“聞崢，十年不見，你倒是比以前識趣多了。”

群里很快有人接話：

“五千塊買三個響頭，這錢也太好掙了。”

“早知道我也輟學殺魚，參加一次聚會就能發家致富。”

“你不行，人家聞崢從小就會跪，專業對口。”

屏幕上迅速刷滿笑臉。

蔣競川直接把我的殺魚照換成了群頭像。

照片里的我低著頭，手里握著刀，圍裙上沾滿血水。

他在頭像下面加了一行字：

窮鬼翻身計劃。

“難得老同學愿意幫忙，大家都出點。”

“誰給的錢多，明天就能多使喚聞崢一會兒。”

這句話發出來后，群里的轉賬聲接連響起。

“我出三百，讓聞崢站在門口給大家鞠躬。”

“我出五百，讓他給我倒一晚上酒。”

蔣競川還專門將要求整理成了一張表格。

鞠躬：三百

倒酒：五百

.....

有人把表格轉進了高中校友群。

沒過多久，幾個沒有參加聚會的人也趕來看熱鬧。

“聞崢還活著呢？”

“以前他**不是經常第一嗎？現在混得這么慘？”

蔣競川回得很快：

“學習好有屁用。”

“有些人出生就是下等人，讀再多書也翻不了身。”

我盯著那句話，胸口像被什么東西重重壓住。

十年前，他也是這么說的。

我拿到全年級第一，成績單貼在教室后墻。

所有人圍過去看的時候，蔣競川卻笑著說：

“第一名很了不起嗎？”

“**媽都死了，連學費都交不起，以后還不是得給他家打工？”

那時我攥緊拳頭，一句話都沒說。

現在，他大概以為我依舊不敢反抗。

群里的錢還在增加。

我關掉群聊，視線落在桌上的供應報告上。

助理站在辦公桌前，小心地問：

“聞總，蔣家的續約合同還簽嗎？”

“聽說蔣家最近資金出了問題，就等著這份合同回款。”

我合上文件。

“先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