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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給妹妹買了五萬二的牙套后,我轉身斷親
赴外申請下來當天,我抽空回了趟家。
媽媽在廚房,弟弟戴著耳**游戲,爸爸放著電視沒開聲音。
大家都小心翼翼,周遭落針可聞。
我叫了媽媽幾遍,沒應。
直到妹妹囔了句,“吵死了!”,她才忙里忙慌走出。
“怎么了楚楚,又疼了?”
弟弟摘掉耳機,“不是,姐,你這么沒眼力見?沒發現二姐半邊臉腫了嗎?”
爸爸回過頭,“**妹剛拔完智齒,別煩她,安靜點!”
我愣了愣,看向媽媽。
“拔智齒?”
她眼神閃躲了下。
高三那年,我也智齒發炎,告訴媽媽我想拔掉時,她滿臉不解。
“我們小時候哪有這講究?牙疼忍忍就過去了,拔牙浪費什么錢?”
于是我忍。
忍了整整兩年。
疼就吃止疼藥,疼到發炎就吃消炎藥。
忍到最后,半張臉腫脹潰爛,高燒進急救室。
“你向來獨立堅強,吃得了苦,當時就沒想那么多。”
媽媽開口解釋。
“可楚楚她性子軟,怕疼,所以長痛不如短痛。”
我聽笑了,低頭看了眼手機里的郵件。
行。
那既然我獨立堅強,我的未來去向,也跟他們不相干。
……
我什么都沒說,徑直走向臥室。
媽媽見我莫名笑了,覺得古怪,也跟進來。
我拉開書桌最底下一層大抽屜,由于塞得太滿,幾張藥板直接彈了出來。
里面是一盒又一盒,吃光的止疼消炎藥片。
媽媽走近瞥了眼,眉心微蹙,“這些空藥殼還存在家里不扔是做什么?”
“都過去那么久了,這點小事還記掛著,我們小時候牙疼都是直接忍過來的,有哪家會花個大幾千塊去拔牙?”
我忍不住反駁,“所以妹妹能拔?我就得忍著?”
“跟**妹比什么?”
媽媽臉色突然就變了,“你忘了楚楚當年被抱去山里的事了嗎?”
“不在我們身邊,受了多少苦?你現在忍心看著**妹一直牙疼受罪?”
當然記得。
他們日日掛在嘴邊,誰能不記得?
雙胞胎妹妹剛出生那會兒,被抱去大山姑奶奶家養了十年。
那邊縮衣短食,條件艱苦,父母一直心懷歉疚。
此后,這幾乎成了他們偏心時的萬能理由。
我的生日全是妹妹愛吃的菜。
他們會說,“**妹那幾年吃了苦,做姐姐的多讓著點。”
我的升學宴擺四桌同學桌,三桌是妹妹的同學。
他們解釋,“**妹以前在鄉下交不到什么朋友,現在得多跟同**絡,你是姐姐別計較。”
就連那次智齒發炎引發的急診手術,全家人也都圍在妹妹床前。
只因她那時生理期肚子疼。
“**妹過去病了痛了我們都不在身邊,現在她難受,我們不能放心留她一個人在家,你是姐姐……”
他們時常回憶當年虧欠妹妹,卻從未察覺這些年虧欠了我。
我是姐姐,我比她早出生了十分鐘。
此后的人生,似乎就理應一直隱忍,退讓。
見我不說話,媽媽自認說服了我。
她笑道,“再說了,長智齒也是聰明的象征。”
“想想你當年高考成績這么好,指不定也跟這有關,虧得當時沒拔,可惜**妹沒長在那時候。”
我眼睛一下子紅了。
我高中跳級,還是當年的高考省狀元。
妹妹離本科線差了四十分選擇復讀。
淚水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轉。
“原來我的實力,我的努力,在媽媽眼里,還不如一顆小小的智齒是嗎?”
她卻肉眼可見不高興,“你這孩子,怎么這樣講話……”
“媽!”
說教被門外傳來的妹妹聲音打斷。
她一個字都沒再說,轉身就走了。
我站在原地。
其實已經習慣了。
從來都是這樣,妹妹喊她,她就能立刻放下手里的任何事。
而我有事,她只會裝看不見,聽不見。
我拉出整個抽屜,把所有空藥盒藥片倒進垃圾桶。
這些象征我滿腹委屈,妄圖用來喚醒親情的載體,
現在不需要了。
我坐在書桌前,打開電腦,核對完信息。
簽字回傳,確認了off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