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傘落無聲,情斷無痕
我爸把傘靠在消防栓箱旁,連箱門都沒擋住。
不到十分鐘,在物業(yè)工作的未婚夫沈臨川,就帶著保安趕來拍照取證。
他當眾把傘扔進垃圾車,還逼我爸在五百人的業(yè)主群里道歉。
我爸低著頭,顫抖著手在群里發(fā)了一句對不起。
沈臨川盯著屏幕:“越是自己人,我越不會徇私。”
直到他的青梅姜沐婉搬進同一個小區(qū)。
成堆的紙箱堵死逃生通道,電瓶在樓道充了一整夜。
我拍照投訴,沈臨川卻當著我的面刪掉記錄,還蹲下替她整理電線。
插座已經發(fā)燙,樓道里全是焦糊味。
我剛要斷電,沈臨川卻扣住我的手腕:
“沐婉剛搬家,臨時充一會兒怎么了?”
我氣笑了:“我爸的傘沒擋消防栓,你逼他公開道歉。”
“她堵死逃生通道、違規(guī)充電,你反倒替她刪投訴?”
沈臨川甩開我的手,眉頭擰緊:
“借消防爭風吃醋,你真上不了臺面。”
我沒再解釋,轉身離開。
回到家,我摘下訂婚戒指,連同婚紗一起鎖進柜底。
這場婚禮,已經沒有新娘了。
……
我把訂婚戒指鎖進柜底時,父親盯著業(yè)主群里的“對不起”,遲遲沒有退出頁面。
他關掉手機,問我:“清諾,是不是爸把你的婚禮弄壞了?”
我蹲到他面前,握住他發(fā)抖的手:“不是你。”
“可如果不是因為那把傘……”
“就算沒有那把傘,也會有別的事。”
我把戒指從柜底拿出來,放在掌心:“爸,這個婚,我不結了。”
父親握住我的手,遲遲沒有接那枚戒指:“別因為爸取消婚禮……”
“不是因為你。”
我說,“是因為他從來沒把我們當成一家人。”
門鎖就在這時響了。
沈臨川拎著甜點進門。
我把甜點推開:“姜沐婉樓道充電那件事,你準備怎么處理?”
沈臨川換鞋的動作停了一下:“我不是已經讓人挪了?電也拔了,現(xiàn)場也協(xié)調過了。”
“協(xié)調?”我抬眼。
“你把我爸一把沒擋住消防栓的傘,拍照發(fā)群里,讓他當著五百個人道歉,這叫協(xié)調?”
“那是叔叔自己放的位置,規(guī)矩就是規(guī)矩,越是自己人,越不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父親扶住門把,停在房門口。
“臨川,你明知道我爸不是故意的。”
“正因為他不是故意的,我才只讓他在群里道歉,真要按流程走,影響會更大。”
“那姜沐婉呢?她堵住逃生通道,電瓶充一整夜,你怎么不按流程走?”
沈臨川移開視線:“她剛搬來,很多事不懂,先把人安頓好,比上綱上線強。”
“我爸不懂規(guī)矩就要公開道歉,她不懂規(guī)矩就要你替她收拾?”
沈臨川扯開領口,坐到椅子上:“這兩件事不能放在一起比。叔叔是長輩,沐婉是一個人住的女孩子,她剛來這里,受不得驚嚇。”
“所以我爸活該受氣?”
他看了我?guī)酌耄骸扒逯Z,別拿消防這點事爭風吃醋。”
我的手指掐進掌心。
父親在身后咳了一聲:“清諾,別吵了。”
沈臨川轉向父親:“叔叔年紀大了,安全意識確實要慢慢養(yǎng),以后別再把東西隨便靠消防設施,別讓大家為難。”
父親低下頭,手仍搭在門把上:“我知道了。”
沈臨川的手機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