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窒息感卡著喉嚨，我猛坐起身，大口喘氣。
指尖蹭過嘴角，一股苦腥的藥味黏在皮膚上，和夢里的味道分毫不差。
我抓起紙條，手指在顫抖。
墨跡還沒干透，蹭在指尖是冰涼的觸感，且透著微不可察的金色。
可我不記得自己寫過這個。
三十歲生日，我的第七本小說完稿，我以為是新的開始……
“咔噠”，
門鎖突然傳來輕微的轉動聲，把我的思緒拉回。
我瞬間繃緊了神經，反手把紙條塞進兜里，拿起桌上的金屬筆架，快步走到門后。
下一秒，門被猛地撞開，一個穿著黑色連帽衫的人站在門口，
兜帽壓得很低，只露出蒼白下頜。
「角色 1147 號，立即清除。」
熟悉的機械音，和夢里的一模一樣。
我手抖得快要拿不住筆架，但想到那粒沒咽下去的***，突然就不怕了。
我揮起筆架狠狠砸過去。
他抬手一擋，筆架撞在他的手臂上，閃過一道金光，發出“鐺”的一聲金屬悶響，震得我虎口發麻。
我看清了，他的袖口滑下一點，手腕處露出發著淡藍光的代碼紋路。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不是人。
我轉身就往陽臺跑，心臟跳得像戰鼓。
身后的腳步聲追來，速度很快，帶著一股冰冷的風，擦著后頸掃過，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我慌不擇路撞到書桌，手忙腳亂中，掌心狠狠按在了電腦的開機鍵上。
“啪”的一聲。
電腦屏幕突然射出一道金光，一股強大的吸力從屏幕里傳來，像一只無形的手，把我往屏幕里拽。
身后的機械音近在耳邊，帶著殺意：「目標鎖定，強制清除。」
眼角的余光里，那道黑色身影伸出了手，朝著我的后背抓來。
光影瞬間扭曲，天旋地轉。
我最后看見的，是屏幕上一行字：“歡迎回家，1147。”
再睜眼，我身處奇妙虛空中，無數代碼如流星般穿梭，腳下是透明的數據地板，深不見底。
我茫然四顧，口袋里的便簽硬硬的，硌著我的腰，提醒我，這不是夢。
這里是哪？
咚咚 ——
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在虛空中回蕩。
我猛地轉頭。
數名高大銀甲人從代碼洪流里走出來，銀甲下的身軀像碎裂的代碼拼圖，泛著藍光。
他們手里握著由無數亂碼拼湊成的利刃，閃著冷光，朝著我，一步步逼近。
包圍圈越來越小，死亡的陰影壓得我喘不過氣。
我攥緊拳頭，掌心的冷汗浸透了指縫。
十年寫了很多場生離死別，可我從沒想過，自己會死在這樣一個詭異的地方。
銀甲人舉起亂碼利刃，冷光劃破虛空，帶著冷風，朝著我的胸口，狠狠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