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夫君要我認下寡嫂腹中子,我娘一刀劈了伯府門
新婚夜,夫君沒有來掀我的蓋頭。
婆母卻把一紙兩房婚書送進喜房,逼我在上面按印。
她說,寡居的長嫂已經懷了周家的骨肉。
長房不能絕嗣,夫君必須兼祧兩房。
“照微,你仍是明媒正娶的正妻。”
“令儀不要名分,只求既白替兄長做孩子的父親?!?br>
“若這一胎不是男丁,他日再由既白替長房續嗣?!?br>
夫君站在婆母身后,語氣溫柔得像在哄我。
“不過是兼祧以后,每月去她房里住幾晚。”
“你出身侯府,不該和一個寡婦計較。”
我看著婚書上并排寫著的兩個名字,只問了一句。
“你兄長下葬已經七個月,她腹中的孩子為何只有三個多月?”
滿屋人的臉色同時變了。
婆母當即命人鎖住院門。
天亮時,他們按著我的手,要我一并簽下嫁妝代管書。
就在我的指尖將要沾上印泥時,伯府大門外響起一聲刀鳴。
我那位禮佛十七年、從不與人紅臉的母親,一刀劈斷了周家的門檻。
她提著雁翎刀走進來,刀鋒還壓著半截“貞孝傳家”的匾額。
“誰要分我女兒的夫君?”
“站出來,讓我看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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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燭已經燒去一半。
我的蓋頭卻還好好蒙在頭上。
門外來來回回都是腳步聲,有人搬走合巹酒,有人取走新鋪的鴛鴦被。
陪嫁丫鬟白芷氣得眼睛通紅。
“姑娘,姑爺去了東院?!?br>
東院住著周家長媳江令儀。
她的夫君周硯川八個月前戰死,靈柩七個月前便已下葬。
我自己掀了蓋頭。
“誰讓人搬的東西?”
白芷咬著牙。
“老夫人說,長房今晚也要辦喜事?!?br>
話音剛落,房門被人推開。
周老夫人扶著嬤嬤進來,身后跟著我的新婚夫君周既白。
他仍穿著大紅喜服。
只是本該與我成對的玉佩,如今掛在了江令儀腰間。
她一身素白,發間卻別著一朵小小的紅絨花。
見我看過去,她立刻用袖子遮住腰間玉佩。
“弟妹別誤會?!?br>
“是既白怕我觸景傷情,才將玉佩借我戴一晚。”
周老夫人把一張紙拍在桌上。
“都是一家人,什么借不借的?!?br>
“硯川為國捐軀,連個后都沒有留下。族中已經議定,讓既白兼祧長房。”
“令儀如今又有了身孕,胎象不穩。既白既要兼祧,今晚便該宿在她房里照看?!?br>
我拿起那張紙。
上頭寫著,周既白一肩承兩房香火,江令儀所生之子歸長房,**后所生之子歸二房。
兩房不分嫡庶,江令儀與我也不分尊卑。
我笑了一聲。
“不分尊卑?”
“那我這個陛下賜婚的正妻,算什么?”
周老夫人沉下臉。
“照微,你是安國侯府教出來的女兒,怎會如此善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