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只要拼命補救,團長就能看見我的付出,
他卻在年度角色分配會上,指著我的鼻子罵我嘩眾取寵。
為防陸星野忘詞毀了整場戲,
我在臺下夸張地打手勢提詞,
反被通報批評是故意搶戲。
蘇婉慵懶地靠在真皮沙發上,
瞥了眼我那本涂滿修改液的排練日志。
“跑龍套的就是愛博眼球,連本破日志都要做得這么顯眼。”
我坐在末排那把嘎吱作響的折疊椅上,
看著他們心安理得地瓜分我的心血,
一點點撕碎了那本寫滿救場預案的日志。
既然我這么愛添亂,
那這馬上就要塌下來的臺子,你們可千萬要自己撐住。
......
“砰!”
沉重的木質景片搖晃著砸向舞臺中央。
陸星野像個被抽了魂的木頭樁子僵在原地,
嘴唇慘白地動了兩下,
那段長達三分鐘的核心獨白硬是一個字都沒蹦出來。
臺下第一排的投資人眉頭已經皺了起來,
交頭接耳地指點著。
我幾乎是本能地從側幕撲了出去。
“哎喲我的親娘咧!”
我捏著嗓子發出一聲極其夸張的尖叫,
連滾帶爬地撞向陸星野身邊的道具箱。
借著這股沖力,
我一腳把那塊松動的景片死死踹回了卡槽里。
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我半邊身子發麻,
但我顧不上疼,
順勢在地上打了個滾,
抓起地上的破禮帽扣在胸前。
“少爺,您看這風大的,
連老天爺都嫉妒您的才華,
非要給您搗搗亂呢!”
我把陸星野那句忘得一干二凈的關鍵臺詞,
硬生生揉碎了塞進我這個雜役的嘴里。
危機**了。
投資人的眉頭舒展開來,
甚至被我滑稽的動作逗得輕笑了一聲。
我趴在滿是灰塵的地板上喘了口氣,
剛準備爬起來退回屬于我的陰影里。
“卡!停停停!”
團長趙啟明手里的厚重劇本重重砸在控制臺上,
麥克風里傳出他震耳欲聾的怒吼。
“林硯,你到底在干什么?!”
刺眼的追光燈瞬間改變軌跡,
死死打在我一個人身上。
我被強光晃得睜不開眼,
下意識地攥緊了手里那本涂滿修改液的排練日志。
“趙導,我……”
“你什么你!”
趙啟明三步并作兩步跨上舞臺,
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我臉上。
“這是一出嚴肅的悲劇!
你像個猴子一樣在臺上亂竄,
覺得很好笑是不是?”
我咬著牙,
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試圖解釋剛才的險境。
“剛才星野忘詞了,景片也要倒,
我不接話這戲就徹底垮了。”
“你還有理了?”
趙啟明猛地拔高了音量,
眼底滿是不屑與厭惡。
“誰告訴你他忘詞了?
那叫藝術留白!
你一個跑龍套的懂什么叫高階節奏嗎?”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陸星野。
他正慢條斯理地整理著那身昂貴的定制戲服,
連一個感激的眼神都沒分給我。
“林硯,你確實有點過了。”
陸星野嘆了口氣,
語氣里滿是高高在上的無奈和寬容。
“我剛才正在醞釀最深層的情緒,
你突然殺出來一通亂叫,
把我的戲感全破壞了。”
女一號蘇婉踩著高跟鞋走過來,
遞給陸星野一瓶進口純凈水。
“就是啊,咱們劇團是講規矩的地方。”
蘇婉居高臨下地瞥了我一眼,
像在看一件垃圾。
“你想紅的心情我們能理解,
但也不能總靠這種嘩眾取寵的手段搶戲吧?”
我愣在原地,
胸口像是塞了一團浸透冰水的棉花。
搶戲?
這三個月來,
陸星野遲到早退,走位亂七八糟。
每天晚上都是我熬到凌晨,
在那本日志上一點點推算他的調度。
他能穩穩當當地站在這兒享受掌聲,
全靠我在暗處像個補漏的泥瓦匠一樣拼命托底。
現在,他們卻說我嘩眾取寵。
“行了,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
趙啟明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像趕走一只煩人的**。
“去把**的地拖了,
再敢上臺亂加戲,你就給我滾蛋!”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里緊緊攥著的排練日志。
封面上那行“孤島調度總案”的字跡,
已經被我的汗水洇得模糊不清。
里面密密麻麻記錄著每一次危機預案,
全是為了保住他們光鮮亮麗的臉面。
我沒說話,
默默轉身走向黑暗的側幕。
身后傳來趙啟明溫和得近乎諂媚的安慰聲。
“星野,別受他影響,
咱們從頭再來一條,找找剛才的感覺。”
我停下腳步,
半邊身子撞出來的鈍痛,
終于在這一刻順著骨縫蔓延進了心里。
沒有我在暗處給他打手勢、對口型,
他連第一幕的走位都記不住。
我慢慢松開那本被冷汗浸透的排練日志。
既然我的拼命只是你們眼里的嘩眾取寵,
那下一次景片再砸下來的時候,
希望你們高雅的男主角,
真的能自己躲開。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那個嘩眾取寵的龍套,拿了最佳男主》,主角分別是林硯陸星野,作者“薄荷米糕”創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我以為只要拼命補救,團長就能看見我的付出,他卻在年度角色分配會上,指著我的鼻子罵我嘩眾取寵。為防陸星野忘詞毀了整場戲,我在臺下夸張地打手勢提詞,反被通報批評是故意搶戲。蘇婉慵懶地靠在真皮沙發上,瞥了眼我那本涂滿修改液的排練日志。“跑龍套的就是愛博眼球,連本破日志都要做得這么顯眼。”我坐在末排那把嘎吱作響的折疊椅上,看著他們心安理得地瓜分我的心血,一點點撕碎了那本寫滿救場預案的日志。既然我這么愛添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