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那天。
明時聿是抱著白月光的遺像走進來的。
他告訴我,“如果不是你執(zhí)意要和我訂婚,她就不會死?!?br>
“我要讓你知道這明家的**,不是那么好當?!?br>
從此他流連花叢,尋找了無數(shù)個替身金絲雀,唯獨厭惡透了我。
他故意當著眾人的面挑剔我這個未婚妻。
“論樣貌不如阿煙!”
“論性格不如小七!”
“論智商不如墨云!”
“若不是林家挾恩求報,死皮賴臉,我怎么會和這種人訂婚!”
從此人人都知道我是明家的腳下泥!
三年間,晉城的人看盡了我的笑話。
直到宴會上,明時聿故意丟下我,追著金絲雀跑了。
我找上父親,“如今林家已經穩(wěn)定,這門婚事也可以退了吧!”
我回了林家。
聽到我的話,書桌后的林父眉頭微蹙,“你上次不是說一切都好,不必要**心。”
我定了定,想起那天夜里男人繾綣的眉目,最終化為今日宴會上的嘲諷一笑。
我開口,“兩家聯(lián)姻本就是一場交易,如今交易完了,我該識趣退場,否則便是積怨了?!?br>
若非林祖父對明家祖母的救命之恩,掌控千禧盛世的明家,何至于要幫扶名不經傳的林家,為林家的生意保駕護航。
如今兩家合作的項目接近尾聲,林家已經得到了足夠多的利益,我也該識趣退場。
“等項目慶功宴后,我再來提這件事?!?br>
林父眉心壓下一道川字,最終松口。
“需要幾天?”
我問。
“七天,這些天你還是待在明家,找機會向明夫人說明?!?br>
我看向窗外藍調的天空,開口,“三天,我只等三天!”
走進明家別墅,一眼望見奢華冰冷的大廳。
我放輕腳步,還沒上二樓,被章管家攔住。
“小姐,今天你在宴會上的表現(xiàn),夫人對你很失望,還請到靜室下跪自省。”
我的左手不自覺地顫了一下。
成為明時聿名義上的未婚妻,明夫人總是拿著磨練明家未來女主人的身份,用家法之名,小懲大誡。。茶話會上的茶點不合口味,身上的禮服顏色不合她心意,或是明時聿故意害我犯錯,看我受罰時,露出會心一笑。
每當我想據(jù)理力爭,她總會罰得更重。
于是我開始學會變得沉默。
我深吸一口氣,“我有話想告訴明夫人。”
章管家一臉歉意,“抱歉,等家法完了之后,你才能見到夫人?!?br>
靜室黑漆漆的,膝下的石階冰冷。
我跪得筆直,角落的攝像頭亮著紅光。
兩個小時之后,膝蓋已經腫脹麻木。
我在女仆的攙扶下走出靜室。
“我可以見明夫人了嗎?”
我問。
“抱歉,夫人睡了?!?br>
安靜下來的明家像一個棲息的冰冷的巨獸。
讓人想早一點劃清界限。
我捏了捏腫脹的膝蓋,還是選擇了回市中心的平層,“那我明日再來拜訪?!?br>
只是剛推開門,見到了兩個最不想見的人。
明時聿面頰微醺,身上醉人的酒氣被風送來。
一旁墨云緊緊挽著他的手臂,看見我后,眸光閃了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