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碎墻聲響,他不用再怕了》是正在碼字中的小說。內容精選:在拳館連勝三十七場的時候,我的親生父母找到了我。老媽拉著我小聲交代:"你弟弟膽子小,從小被人欺負,你別嚇著他。"我沒當回事。直到第二天去學校接他放學。我在操場邊看見三個男生把我弟林柏青按在國旗桿底下,拿皮帶抽他后背。帶頭那個染黃毛的把煙頭摁在他手背上,嘴里還笑:"林柏青,這個月保護費漲價了,兩千。""交不出來,明天把你書包扔糞坑里。"林柏青滿臉鼻血,抖得像篩糠,從兜里掏出皺巴巴的錢:"哥,我只有這...
在拳館連勝三十七場的時候,我的親生父母找到了我。
老媽拉著我小聲交代:
"你弟弟膽子小,從小被人欺負,你別嚇著他。"
我沒當回事。
直到第二天去學校接他放學。
我在操場邊看見三個男生把我弟林柏青按在國旗桿底下,拿皮帶抽他后背。
帶頭那個染黃毛的把煙頭摁在他手背上,嘴里還笑:
"林柏青,這個月保護費漲價了,兩千。"
"交不出來,明天把你書包扔糞坑里。"
林柏青滿臉鼻血,抖得像篩糠,從兜里掏出皺巴巴的錢:
"哥,我只有這些,求你別打了。"
黃毛一腳踹翻他,錢撒了一地。
"就這點?你當爺是要飯的?"
林柏青跪在地上一張一張撿錢,額頭磕在水泥地上砰砰響。
我走過去,一拳砸在黃毛身后那面水泥圍墻上。
整面墻從中間裂開,碎塊嘩啦啦往下掉。
操場瞬間安靜了。
我活動了一下手指,骨節咔咔響:
"聽說你這保護費挺貴?"
"來,姐給你交個終身VIP。"
......
"你誰啊?"
黃毛退了兩步,碎墻灰落在他肩膀上,他拍了拍,還硬撐著笑。
旁邊兩個跟班已經腿軟了,一個扶著國旗桿站不穩,另一個直接往后挪了三步。
林柏青跪在地上沒動,手里還攥著幾張皺巴巴的錢,血從鼻尖往下滴,一滴一滴砸在鈔票上。
他抬頭看我,眼神不是感激,是恐懼。
跟看見另一個要打他的人一樣。
他聲音發抖:
"別管我,求你走吧。"
黃毛聽見這話,反倒笑了。
"喲,林柏青,你還認識這種人?"
他摸了摸下巴,歪著頭打量我,目光在我胳膊上那道拳館紋身停了一下。
"哪個道上的?報個名號。"
我沒搭理他,蹲下身想把林柏青扶起來。
他猛地往后縮,像被燙了一樣,膝蓋在地上蹭出一道血痕。
"別碰我。"
他嗓子啞得快碎了,"你走吧,他們會找你麻煩的。"
黃毛把煙盒從兜里摸出來,慢悠悠抽了一根點上。
"小青說得對,你走吧。這學校的事,外人管不著。"
他吐了口煙圈,沖我笑了一下。
那種笑我在拳館見過,賭場里輸紅眼的人賭最后一把之前就是這個表情。
"勸你一句,這地方不是你能砸墻就說了算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從口袋里掏出手機,在我面前晃了一下。
屏幕上是一個通訊錄備注——蔣叔。
"知道蔣叔是誰嗎?城南商會的蔣叔。"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不大,但操場上剩下那幾個看熱鬧的學生全安靜了。
"我爸給蔣叔開了八年車,蔣叔一句話,你連這條街都走不出去。"
我看了一眼手機,又看了一眼他。
"所以呢?"
黃毛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這個反應。
"所以你最好現在轉身走,當什么都沒看見。"他拿煙頭指了指林柏青,"他的事,輪不到你插手。"
林柏青在地上低著頭,一聲不吭。
血順著下巴流到校服領子上,白襯衫前襟洇出一**暗紅。
我站起來。
"你叫什么名字?"
黃毛挑了下眉,"趙闖。怎么,想記我名?"
"記住了。"
我轉身把林柏青從地上拎起來,他整個人輕得嚇人,瘦成一把骨頭。
他沒反抗,但也沒靠近我,身體僵得像一塊木板。
趙闖在身后喊了一句:"明天兩千,一分不能少。林柏青你自己掂量。"
我沒回頭。
林柏青跟在我后面走,隔了兩米遠,一步不肯靠前。
到校門口他終于開口,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你以后別來了。"
"嗯。"
他低著頭,盯著自己鞋面上的血點。
"趙闖說到做到的,你今天打了他的面子,他不會放過你。"
停了兩秒。
"也不會放過我。"
我說:"你手背上那個煙疤多久了?"
他把手縮進袖子里,不說話。
"林柏青,回答我。"
他嘴唇抖了一下。
"初一開始的。"
"現在初幾?"
"初三。"
三年。
我看著他縮在校服里瘦小的肩膀,手背上新舊疊加的燙傷,還有鼻梁上那道已經長歪的骨痕。
三年。
回家的路上他走得很慢,我故意放慢速度,他就走得更慢,始終和我保持兩米以上的距離。
到了家門口,他忽然停下來。
"你今天看到的事,別跟爸媽說。"
"為什么?"
他終于抬頭看了我一眼,那雙眼睛里沒有少年該有的任何東西。
"說了也沒用,他們管不了。"
停了停。
"上次我爸去學校找過趙闖,第二天我被堵在廁所里,頭按進馬桶沖了六次。"
他推開門,聲音幾乎聽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