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團建,一向潔癖的老公顧遠忽然戴上手套,給全桌的人剝蝦,動作生硬別扭。
當他為角落新來的小助理遞上剝好的蝦時,我注意到只有那個女孩的蝦上被剔除了蝦線,光滑潔凈。
我調笑道:“你以前不是嫌蝦臟嗎,怎么突然愿意剝蝦了?”
一向侃侃而談的顧遠,此時卻卡殼了。
他頓了一下,隨后笑著掩飾了過去:“這不是老婆大人愛吃蝦嗎?
我特意學的。”
我卻低頭看著自己碗里坑坑洼洼的蝦,心緩緩下沉。
有員工主動開口解圍:“嫂子,我們上周團建去電影院看了《羅馬假日》,你讓遠哥給你講講唄。”
顧遠微笑著,主動講起了電影的劇情。
我卻只獨獨只記住一句臺詞:“為了和你握手,我握遍了所有人的手。”
那一刻,我全明白了。
他曾笑我沉迷這種矯情橋段。
如今看來,卻有人讓他心甘情愿地入了戲。
1女人的第六感果然準得可怕。
當我從洗手間出來,在走廊拐角撞見那兩個緊擁熱吻的身影時,一瞬間整個世界都寂靜了。
顧遠,我的丈夫,此刻正忘情地吻著他的助理蘇瑤。
我的心臟像被驟然捏緊,又猛地松開,最后歸為一片死寂。
從青梅竹馬到身穿婚紗,三十多年的光陰在眼前飛速閃過。
我早該察覺的。
就在剛才的飯局上,那個自小有潔癖,厭惡黏膩觸感的他,竟破天荒地戴上手套,為全桌人剝蝦。
他的動作生疏又別扭,可當他把最后一只蝦放進蘇瑤碗里時,我卻看得分明——所有蝦中,唯獨她那只,晶瑩剔透,蝦線剔得干干凈凈。
那一刻,我的心就已沉沉下墜,卻還在心里為他開脫:也許只是巧合,是我想得太多。
直到眼前這一幕,將所有的自欺欺人徹底擊碎。
再抬眼時,拐角處已空無一人,只余走廊盡頭隱約傳來遠去的腳步聲。
空氣里,還飄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屬于蘇瑤的甜膩香水味。
等我整理好情緒回到包間,蘇瑤碗里的蝦已堆成小山,顧遠卻還在不停地為她剝。
看見我后,顧遠下意識坐直身子。
“看來蘇助理比我更愛吃蝦啊?”
我淺笑著開口。
蘇瑤神色尷尬,手中的勺子越握越緊,求助地看向顧遠。
他卻眼神閃躲,不敢與任何人對視。
“蘇助理,顧哥一時把給林總剝的蝦放錯了碗,你也不知道提醒一下。”
有同事打著圓場,把碗推到我面前。
我輕輕把碗推回去:“別人碰過的東西,我向來不會再要。”
就像顧遠一樣。
既然他選擇了背叛,那我便不要了。
當晚,我便給律師發消息: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
2第二日,****便把顧遠**的證據發到我郵箱。
七夕夜,他說突然來了靈感,在畫室通宵創作,留我在布滿玫瑰與燭光的房間里獨坐到凌晨。
而事實卻是,那晚蘇瑤穿著他的襯衫,和他在畫室私會。
一個月前,我在王老師家門前冒雨苦等四小時,只為替他爭取拜師機會。
而同一時刻,他正與蘇瑤在海邊悠閑度假。
最諷刺的是三天前的結婚紀念日。
他送了我一副親手畫的《長廂廝守》,說畫中相依的背影是我們愛情的寫照。
我當場落淚,甚至答應將它作為下次畫展的核心作品。
現在才知道,那副畫中在畫架前并肩作畫的,是他與蘇瑤交織的身影。
并且他承諾蘇瑤,一定會讓他們合力完成的這份作品,被世人所看見。
讓我出錢出力,成全他們的深情?
翻到文件末尾,一張交易記錄讓我瞳孔驟縮——顧遠竟用公司資金,以遠超市場價數倍的天價,購入了蘇瑤那堆無人問津的畫作。
點開附件錄音,他的聲音清晰傳來:“林薇?
她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商人,滿身銅臭。
每次她談什么投資回報率,我都惡心得想吐。”
“不過話說回來,她這個人為了利益,黑的都能說成白的。
垃圾到她手里,都能被她包裝成黃金賣出去......等著看吧,等這些畫在她手里變成搶手貨,你的才華就能借她的勢被所有人看見。
呵,說到底,還是她撿了最大的便宜。”
真諷刺啊。
我辛苦賺來的錢,不僅供養著他的藝術夢想,如今還要替他供養他的愛情。
而他,竟在嫌棄我滿身銅臭玷污了他的清高。
想起當年我們剛從小鎮初來時,他眼里只有畫筆和遠方。
為了讓他安心作畫,我親手創辦畫廊,從無人問津到業界知名,他的每一分名氣都是我精心運營的結果。
若沒有我在外奔波應酬,那來他今日的光環?
記得第一次為了爭取客戶,我喝酒喝到胃出血。
他紅著眼眶抱住我,聲音哽咽:“薇薇,為了我的夢想,難為你了!
我發誓,這輩子絕不負你。”
不知從何時起,他看我的眼神變了。
我的付出成了理所當然,我的辛勞成了他眼中的世俗。
其實我早該察覺,只是從前滿心滿眼都是他,總不自覺為他找借口。
這一個月,我****,終于讓畫壇泰斗王老師松口答應收徒。
既然他看不上我爭取來的一切,那這個無數人夢寐以求的拜師名額,就留給真正值得的人吧。
我平靜地拿起手機:王老師,拜師名額,我想推薦另一個人。
3隔天,我便帶著畫廊一位極具潛力的年輕畫家陸景言與王老師在一家私房菜館見面。
陸景言筆下的靈氣,是顧遠苦練十年也未必能及的。
在這行,天賦往往比努力更重要。
王老師仔細翻看完畫冊,眼底滿是贊賞:“林總,不瞞你說,當初答應收你丈夫為徒,純粹是為了還你救命的恩情。”
“但這孩子不一樣,是塊璞玉,我是真心想收為弟子。”
在畫壇,王老師的門檻高不可攀。
能拜入他門下,意味著身價倍增、資源傾瀉,是無數畫家夢寐以求的階梯。
一個多月前我得知王老師有心再收一位新徒弟,便冒昧登門,但他一聽是顧遠便直接回絕。
直到后來他夫人突發心梗,我碰巧在場急救,又連夜請來專家會診,有了這份救命恩情,才換來他勉強點頭。
我正要開口,隔壁包間突然傳來兩道熟悉的聲音。
蘇瑤帶著哭腔輕聲問:“遠哥,我懷孕了。
你什么時候和林總離婚娶我?”
一陣漫長的沉默。
蘇瑤聲音哽咽:“要是你舍不得她......我把孩子打掉好了。”
“別胡說!”
顧遠立刻將她擁入懷中,語氣寵溺,“我心里只有你。”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但現在提離婚不合適!
拜王老師為師是每個畫家做夢都想要的機會,這個節骨眼上不能出任何差錯。”
“等我成功拜師,一定風風光光娶你進門。”
蘇瑤這才破涕為笑。
這番話清晰地從隔壁傳來。
王老師持杯的手一頓,驚愕地看向我。
我從容起身,對王老師做了個“請”的手勢。
我們默契地沒有驚動隔壁,悄然轉移到二樓的茶室。
送走王老師后,我正準備帶陸景言離開,卻在走廊與顧遠、蘇瑤迎面相遇。
顧遠臉色驟變,下意識將蘇瑤護在身后:“薇薇,你們怎么也在這里?”
我平靜地注視著他,沒有回答。
他眼底的慌亂幾乎要溢出來——顯然在擔心剛才的對話是否被聽見。
陸景言適時上前半步,笑容輕松:“遠哥,真巧。
最近創作遇到瓶頸,林總特意帶我來喝茶找找靈感。”
聽到“喝茶”二字,顧遠明顯松了口氣。
這家私房菜館一樓用餐、二樓品茶。
蘇瑤跟在他身后朝我走過來,卻在**階的時候,不小心踩空。
他立即轉身去扶她,動作間手肘不慎重重撞在我肩上。
我踉蹌著向后倒去,陸景言眼疾手快地將我扶住。
“抱歉薇薇,我......”顧遠伸手想扶我,卻被我不動聲色避開。
“蘇助理一直捂著肚子,沒事吧?”
顧遠聞言緊張地看向蘇瑤,但很快他便回過神,意識到自己行為不妥,找補道:“三天后王老師肯定會在收徒儀式上讓我當場作畫,這段時間蘇助理得幫我準備畫具,可不能出事。”
我嘴唇微勾露出嘲諷。
而顧遠卻以為我相信了他拙劣的謊言。
王老師已答應為我保守臨時換徒的秘密,直到三天后——我要讓顧遠在眾目睽睽之下,從云端跌落。
4三天后。
顧遠天未亮就起身梳洗,特意請來造型師打理,一身定制西裝襯得他神采飛揚。
他精心拍了張手握邀請函的照片發至微博——得蒙王老師青眼,三生有幸。
期待今日之后,能在老師門下精進畫藝。
末尾特意艾特了王老師。
憑借王老師在藝術界的威望,這條微博迅速引爆關注,轉發點贊頃刻破萬,直接沖上熱搜。
評論區溢滿祝福與羨慕,顧遠看著不斷攀升的數據,嘴角是藏不住的笑意。
他理所當然地認為,拾光畫廊中能被王老師選中的,除了他不會有第二人。
畢竟這些年來,所有優質資源我總是第一個送到他面前。
我靜觀這一切,并未點破,只在唇邊凝著一抹意味深長的淺笑。
出發時,顧遠見陸景言隨行,眉頭立刻緊鎖。
尤其看到年輕人身上那套剪裁精致的定制西裝后,他語氣明顯不悅:“這么重要的場合,帶他去算什么?
今天的主角是我,你的注意力難道不該全放在我身上?”
我迎上他的視線,目光平靜卻不容置疑。
顧遠眼底掠過一絲煩躁,終是擺手妥協:“罷了,你非要帶就帶吧。
反正都是畫廊的人,就當帶他見見世面。”
說罷率先坐進車內,再不多看我們一眼。
收徒宴現場,藝術界名流齊聚。
顧遠剛入場便被眾人環繞,他挺直背脊,下頜微揚,對上前寒暄的業內前輩僅微微頷首。
雖有人私下議論他“畫技平平卻不知謙遜”,但看在未來師門的份上,眾人面上依舊客氣周到。
我冷眼旁觀,不再如往日那般為他周旋打點。
此刻他越是得意,稍后的跌落才越顯深刻。
當王老師登臺,朗聲宣布即將介紹新弟子時,顧遠激動得雙頰泛紅。
尤其是見王老師目光看了過來,含笑注視著我們這邊:“感謝各位蒞臨。
王某人今日有幸,收得一位頗具靈性的弟子。”
他稍作停頓,視線掃過全場,“這位年輕人來自拾光畫廊,其天賦與心性皆是我生平罕見。”
顧遠聞言,立即挺直腰板,昂首闊步地向臺上走去。
就在他即將邁上臺階的瞬間,一直跟隨在他身后的陸景言突然一個箭步越過他,從容登臺。
與此同時,王老師洪亮的聲音響徹全場:“現在,請我的關門弟子——陸景言上臺!”
精彩片段
浪漫青春《潔癖的老公為小助理剝蝦》,男女主角分別是顧遠蘇瑤,作者“天航”創作的一部優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公司團建,一向潔癖的老公顧遠忽然戴上手套,給全桌的人剝蝦,動作生硬別扭。當他為角落新來的小助理遞上剝好的蝦時,我注意到只有那個女孩的蝦上被剔除了蝦線,光滑潔凈。我調笑道:“你以前不是嫌蝦臟嗎,怎么突然愿意剝蝦了?”一向侃侃而談的顧遠,此時卻卡殼了。他頓了一下,隨后笑著掩飾了過去:“這不是老婆大人愛吃蝦嗎?我特意學的。”我卻低頭看著自己碗里坑坑洼洼的蝦,心緩緩下沉。有員工主動開口解圍:“嫂子,我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