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宗門當了整整五百年的大師姐之后
終于有人發現我這個大師姐是個純粹的紙老虎。
這么多年來，其實就是靠著手上那把“魔劍”狐假虎威罷了。
宗門**上，
新來的小師妹舉著我的劍，得意洋洋道：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沒了那把劍就是個垃圾！”
“在大家面前作威作福這么多年，也該讓你嘗嘗失敗的滋味了。”
“你才不是什么天命女主，我才是！”
看著她眼中閃過的篤定，
我瞬間明白，
這小姑娘和我一樣，都是來自異世的穿書者。
下一秒，我打了個哈欠，直接攻了上去。
我承認，你的情報確實是對的，
只是好像這五百年從來沒有更新過。
1
剛一推開執事堂的大門，
我就被一個穿著粉色錦裙的少女攔住了去路：
“把劍交出來，你不配拿它。”
她叫阮夢，是宗門剛收的天靈根女弟子，
此刻，她正用一種審視的目光，
死死盯著我腰間那把生滿鐵銹的配劍。
我叫葉凌霜，穿越到這個修仙界已經整整五百年，
如今穩坐逍遙宗大師姐的位置，
每天忙得連打坐的時間都要靠擠。
“阮師妹，這是何意？”
我伸手按住劍柄，語氣平靜。
阮夢嘴角上挑，眉眼間滿是自負：
“別裝了。”
“別人把你當成深不可測的大宗師，但我知道你的底細。”
“你不過是靠著這把魔劍狐假虎威罷了。”
“沒了這把劍，你連個外門雜役都不如。”
周圍路過的幾名弟子紛紛停下腳步，倒吸一口冷氣，
誰也沒想到，一個剛入門的新人小師妹，
竟敢直接挑釁宗門首徒大師姐。
我愣了愣，看著她的眼神帶上一些好奇，
畢竟知道這把劍是魔劍的人，在這個世界上屈指可數，
更何況她只是個初出茅廬的新人。
“你怎么知道它是魔劍？”
阮夢似乎就在等我這句話，
她往前邁了一步，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冷笑：
“因為我知曉這個世界的所有劇情。”
“葉凌霜，你充其量也就是個前期搶占資源的反派，”
“真正的天命女主，是我。”
聽到“劇情”和“女主”這兩個詞，我瞬間全明白了。
搞半天，這小姑娘和我一樣，
也是個來自異世界的穿書者？
她手里的情報其實沒錯，
五百年前我剛穿越過來的時候，確實是個毫無修為的凡人，
全靠意外撿到這把絕世魔劍，才硬生生在修仙界殺出一條血路。
只是她好像沒考慮過一個現實問題：
那份情報，已經是五百年前的老黃歷了。
“大師姐，敢不敢跟我打個賭？”
阮夢見我不說話，以為我心虛了，聲音重新拔高，
“馬上就是宗門**。”
“如果你輸了，就主動讓出首徒的位置，并把這把劍交給我。”
“你敢接嗎？”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里捧著的厚厚一沓玉簡，
長長地嘆了口氣。
宗務繁重，我實在沒閑功夫陪一個新人玩鬧。
我打了個哈欠，拍了拍她的肩膀，
然后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你怕了？”
阮夢在背后大聲嘲笑，
“沒了那把劍，你果然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我停下腳步，微微偏過頭，丟下一句話：
“**上見分曉吧。”
回到洞府，我將腰間那把長滿鐵銹的配劍解下來，隨意丟在桌案上。
劍身撞擊木桌，發出一聲沉悶的鈍響，
這把曾經毀**地的魔劍，如今連一絲靈力波動都沒有。
2
不到半天，執事堂門前的沖突就傳遍了整個逍遙宗。
我拿著物資賬本路過演武場，
角落里的議論聲直往耳朵里鉆：
“那個阮夢小師妹真敢說啊，大師姐連劍都不敢拔？”
“我看大師姐是底蘊深厚，根本懶得搭理毛頭小姑娘。”
“扯淡，我看就是心虛！掌門親自點撥的天靈根天才，難道會看錯？”
“大師姐平時連個法術都不放，誰知道真實修為到底怎樣。”
我腳步沒停，徑直走過青石板路，
幾個眼尖的外門弟子立刻閉嘴，神色尷尬。
我把賬本遞給管事，轉身回了洞府，
這種流言蜚語毫無意義。
我現在的首要任務，是核對下個月的靈石開銷。
阮夢這兩天極其高調：
她憑借天資，迅速攏了一大批追隨者，
那群新人整天圍著她轉，張口閉口都是“阮師妹”。
我依舊照常巡視靈田，維護護山大陣，
阮夢篤信手里的過時劇本，認定自己能踩著我上位，
但在我看來，她實在是太過年輕了。
三天后，主殿。
云渺掌門端坐高位，將一枚漆黑令牌遞給我。
“凌霜，這批新入門的弟子需要見見血。”
“你帶他們去一趟迷霧秘境，做個實戰歷練。”
掌門鬢發泛白，那雙深邃眼眸仔細看了我一眼，
她沒提宗門里的流言，我也沒提。
“弟子遵命。”
我接過令牌。
走出主殿大門，臺階下已經站滿了新晉弟子。
阮夢站在隊伍正前方，一身柔粉繡鸞錦裙，頭戴珍珠碎玉發冠，珠釵隨著動作輕輕搖晃。
她看到我出來，習慣性地挑起嘴角，眼神里滿是輕蔑。
“喲，大師姐領完差事了？”
她故意拔高音量，
“這次秘境兇險，您可得跟緊點，千萬別掉隊。”
“要是您不小心出了意外，首徒的位置可就真空出來了。”
她身后的幾名跟班發出一陣哄笑。
我看著這張傲慢面孔，只覺得吵鬧，
我根本沒有接茬，直接祭出飛行法器。
“所有人，登船。”
一路上，飛舟內的氣氛極其古怪。
新弟子們涇渭分明地分成兩撥：
一小部分人安靜地坐在角落，
甚至有幾個弟子頂著壓力走過來，向我請教秘境的注意事項。
另一邊，大半弟子簇擁在阮夢身邊，
聽她大聲宣告秘境里的資源分布。
“大家放心跟在我身后，不管遇到什么危險，我保你們全身而退。”
“畢竟……”
阮夢拖長語調，余光死死盯著船頭的我，
“指望某些名不副實的人，只會死路一條。”
我靠著欄桿，閉目養神，
她越是急于表現，越說明她極度依賴那份所謂的先知情報，
可惜，現實變幻莫測。
半日后，飛舟降落。
前方是一**灰暗瘴氣，陣法光芒若隱若現，
我收起飛舟，走向入口結界。
“進秘境后，嚴禁擅自行動。”
阮夢冷哼一聲，大步越過我，率先跨入結界：
“規矩是留給弱者的。”
她帶頭走進去，大批跟班盲目跟上，
我看著她們的背影，邁步踏入傳送陣。
眼前的景象瞬間置換，
腳下是濕滑泥沼，四周是參天古木。
還沒等眾人看清周圍環境，
前方幽暗密林深處，突然傳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
3
腥**瞳猛地竄出灌木叢。
三頭體型碩大的鱗甲獸撲向人群，目標直指一身粉艷錦裙、頭戴珠冠的阮夢。
新弟子們瞬間亂作一團，驚呼聲響徹密林，
幾道雜亂法術亮起，卻連獸皮都沒擦破。
我站在后方，并未拔劍。
只掃了一眼，我就認出這些只是未成年的妖獸幼崽，
看著唬人，實則攻擊力極低，動作遲緩，
正好拿來給新人磨煉實戰反應。
修仙界從不留溫室花朵，不見血怎么成長？
我向后退出十步，徹底讓出戰場。
阮夢手忙腳亂地撐起靈力護盾，轉頭死死盯著我，眼底滿是驚怒：
“葉凌霜！你瞎了嗎？”
“還不快出手幫忙！”
我撣了撣袖口，語氣平淡：
“宗門歷練，豈有我代勞的道理？”
“你們自己解決。”
說完，我轉身向密林外圍走去。
“懦夫！廢物！”
背后傳來阮夢氣急敗壞的罵聲，
“你就是靠那把破劍裝腔作勢，”
“遇到妖獸連拔劍都不敢！”
我腳步未停，卻在轉身瞬間，屈指微彈，
一縷極其內斂的絕頂劍氣破空而出，精準附著在阮夢的后背裙擺上，
有這道劍氣兜底，這群人絕不會有生命危險，
剩下的苦頭，就當給她們長記性。
入夜，秘境營地，
篝火噼啪作響，
我坐在樹下清點靈草。
一陣喧鬧聲打破寧靜，
阮夢帶著那群新弟子浩浩蕩蕩地走了回來。
她身上華麗的粉錦裙破了幾個口子，沾著幾處血跡，鬢邊的珠釵也歪歪斜斜，
手里提著兩只妖獸殘骸，神色中透著掩飾不住的得意。
新弟子們看她的眼神完全變了，充滿狂熱崇拜：
“阮師妹太強了！”
“要不是您大發神威，單挑那些兇獸，我們今天恐怕都要折在里面！”
“天靈根果然名不虛傳！”
幾個弟子連忙上前遞水，阮夢擺擺手，大方接受著眾人吹捧。
隨后，眾人目光齊刷刷轉向樹下的我：
鄙夷，不屑，厭惡。
“真沒見過這么厚顏無恥的大師姐，危險關頭丟下同門自己跑了！”
“她算哪門子大師姐？離了那把魔劍，根本就是個連妖獸都不敢面對的廢物！”
面對鋪天蓋地的嘲諷，我依舊低頭看著手里賬冊。
阮夢大步走到我面前，
居高臨下地把妖獸殘骸扔在地上，震起一陣灰塵。
“葉凌霜，你看到了嗎？”
“這就是實力差距。”
阮夢嘴角上挑，眼神篤定，
“你裝了五百年的大尾巴狼，好日子該到頭了。”
她壓低聲音，湊近我：
“你這種靠外物作威作福的假女主，早該退場了。”
“馬上就是宗門**，我會當著全宗的面，親手撕下你的偽裝。”
我合上賬冊，抬眼看她。
“是嗎？”
我打了個哈欠，拍掉衣擺灰塵，
“那我等著。”
夜風吹過，篝火猛地搖曳，
阮夢對我平淡的反應極度不滿，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回到宗門后，
我特意丟下了那把平常從來不離身的劍，
把它放到了相當顯眼的位置，
就差在邊上掛個告示牌說：“快來把我偷走吧。”
等到我第二天再去看的時候，
昨晚隨手扔下那把破劍，果然不出所料消失了。
4
演武場的銅鐘重重敲響第三下，
宗門**正式開啟。
我兩手空空走上擂臺，和眼前的阮夢對峙著。
臺下密密麻麻聚滿了人，多半是那些剛入門的新弟子，
她們看向我的眼神里全是不加掩飾的鄙夷：
“真敢來啊，連佩劍都弄丟了，今天看她怎么輸。”
“阮師妹可是放了話，要在擂臺上徹底撕下她的偽裝。”
我無視這些嘈雜，靜靜站在原地。
阮夢今天打扮得格外隆重，水粉色鎏金繡鳳長裙流光溢彩，頭頂赤玉鎏金冠熠熠生輝，珠翠步搖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但在她手中，卻握著一把與這身華貴行頭極不搭調的破銅爛鐵。
那正是我的魔劍。
阮夢死死盯著我，眼角眉梢掛著掩飾不住的狂喜：
“葉凌霜，你的倚仗已經在我手里了。”
她舉起那把銹跡斑斑的長劍，聲音大得足以讓全場聽見，
“在大家面前作威作福這么多年，”
“今天也該讓你嘗嘗失敗的滋味了！”
執法長老坐在高臺上皺起眉頭，沉聲道：
“阮夢，**重在切磋，休得張狂。
“葉凌霜，你的劍呢？”
“長老不用問了！”
阮夢猛地轉身，面向臺下眾人，
“她根本沒有劍！”
“或者說，離開這把劍，她就是個連妖獸都不敢面對的廢物！”
全場嘩然。
新弟子們頓時沸騰起來，嘲弄的聲音如同潮水般涌向擂臺。
“說完了嗎？”
我打了個哈欠，隨手挽起青色粗布道袍的袖口，
“說完了就動手。”
“宗門事務還多，我趕時間。”
這種毫不放在眼里的態度，徹底點燃了阮夢的怒火。
“死到臨頭還敢裝蒜！”
阮夢面容扭曲，
天靈根的狂暴靈力毫無保留地灌入魔劍之中。
按照她腦海中那套早已過期的“劇情走向”，
只要向這把劍注入靈力，便能瞬間激發滔天魔威，
越階**如探囊取物。
她猛地拔出長劍，雙手高舉，
攜帶著自以為無人能擋的威勢，朝著我的面門狠狠劈下。
“給我敗！”
狂風驟起，吹得她粉色長裙獵獵作響，
臺下的新弟子們甚至爆發出歡呼，等著看我狼狽落敗的下場。
劍鋒在我的視線中急速放大：
一尺。
半尺。
一寸。
然而，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滯，
沒有滔天魔氣，沒有毀**地的威壓，
甚至連一絲最微弱的靈力波動都沒有出現。
那把在她口中幾乎無敵的魔劍，
此刻在距離我眉心僅有半寸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