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都知道相府出了個刑克六親的煞星。
我和嫡妹在護國寺避暑時同時降生,她哭出聲時大殿里的長明燈瞬間大亮。
而我降生時,供桌上的菩薩佛像咔嚓一聲裂成了兩半。
滿月那日,兵部尚書的外公賞了我一塊玉,回營的路上就墜馬摔成了殘廢。
抓周那天,金科狀元的大哥遞給我一管毛筆,次日就**出舞弊剝了功名。
六歲那年,嫡母給我夾了一筷子菜,當晚就突發心絞痛臥床不起。
父親大怒,連夜把我扔進了城外的尼姑庵,說我這種孽障就該青燈古佛洗刷罪孽。
直到十年后暴戾嗜殺的三皇子要選妃,我被一頂小轎匆匆抬回了后門。
上花轎前,父親咬牙切齒地往我手里塞了一把**。
“你這煞星若是沖撞了殿下,就立刻自行了斷,絕不能牽連相府滿門!”
我漫不經心地把玩著**,對上他充血的眼睛:
“相府會不會被牽連,父親您不是最清楚不過?”
“畢竟,當年是您親自找高人施法,把****的真鳳命格偷塞給了嫡妹。”
01
“你胡說什么!”
父親揚手朝我扇來。
“十年前的事,誰告訴你的?”
“父親何必慌?”
“你若沒做過,又何必急著堵我的嘴?”
他的巴掌離我只剩半寸,腳下卻猛地一滑,整個人撞上石獅。
門牙斷了一顆,血順著嘴角淌下。
父親捂著嘴瞪我。
“妖孽,你還敢害我!”
兩名家丁立刻按住我的肩,把我壓得彎下腰。
“分明是父親先動手。”
“住口。”
父親吐出半顆牙,聲音含混。
“還沒出門就克傷親父,你是非要看著相府給你陪葬?”
嫡母扶住他,盯著我的眼神像淬了冰。
“老爺,我早說過,不能讓她從正門走。”
“她這樣的東西,披上嫁衣也成不了人。”
我肩頭一沉。
家丁逼得更狠了。
沈若嬌這才提著裙擺過來。
她穿了一身素白,發間那支鳳釵卻華貴得晃眼。
“姐姐別怪父親。”
“你若不說那些誅心的話,他也不會受傷。”
她取出一枚玉符,親手系到我腰間。
“這是苦海大師開過光的護身符。”
“妹妹只盼姐姐平安,別再克著三殿下。”
玉符沾過腐顏散。
尼姑庵的胖姑教我辨過這種毒。
毒性不重,三日后才會爛臉,正好能把罪名推到蕭玨身上。
我沒有揭穿。
“妹妹真心疼我?”
“自然。”
“那你替我戴一會兒?”
沈若嬌的手一僵。
“這是給姐姐求的,我怎能搶?”
“可我怕自己命硬,連大師的符都克碎。”
“姐姐又在嚇我了。”
她笑著后退,頭上的鳳釵突然斷裂。
釵尖扎進頭皮,沈若嬌捂著腦袋慘叫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