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渡第七次替前女友交手機費時，我正在醫院給我媽辦住院。

護士催我填家屬電話。

我低頭點開**，才發現我們的家庭套餐里，有一張用了七年的副卡。

實名人：宋清梨。

陳渡的前女友。

我給他打電話，他語氣不耐煩。

“別鬧。”

“清梨一個人在外地，手機停機了怎么辦？”

我攥緊繳費單。

他們分手七年，陳渡就替她續了七年的家庭副卡。

她失眠，他給她開夜間暢聊包。

她出差，他給她開國際**。

我繼續往下翻，手指忽然停住。

**節那晚，我等他回家吃飯。

他和宋清梨通話三小時四十八分鐘。

我媽手術前一晚，我求他早點回來。

他和宋清梨通話到凌晨四點。

陳渡皺眉。

“幾個電話而已，你至于查成這樣？”

我看著那串密密麻麻的通話記錄，忽然覺得，這段七年的婚姻，該停機了。

護士又問了一遍。

“沈女士，家屬電話填誰？”

我握著筆，看著電腦屏幕上那行紅字。

第一緊急***：宋清梨。

那三個字，比醫院走廊的消毒水味還刺鼻。

我和陳渡結婚七年。

我陪他熬過創業最難的日子，替他照顧父母，把這個家一點點撐起來。

可到我媽住院這天，我才知道，在他的家庭組里，排第一的人不是我。

是宋清梨。

我媽坐在長椅上，手背扎著針，看我一直不動，撐著身子問：

“念念，是不是手續很麻煩？”

我按滅屏幕。

“不麻煩，馬上好。”

我填了自己的號碼。

剛把筆放下，陳渡回了電話。

他那邊有風聲，還有女人壓低的咳嗽聲。

我直接問：

“宋清梨為什么是你的第一緊急***？”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

再開口時，他語氣已經沉下去。

“你查這個干什么？”

“醫院系統彈出來的。”

“以前順手設的，忘了改。”

他說得輕巧，像忘了關燈，忘了倒垃圾。

不是忘了把前女友從家屬位置上挪開七年。

我攥緊病歷。

“陳渡，把她的副卡注銷。”

他笑了一聲。

“沈南枝，家庭組又不是結婚證。”

“她用張副卡，礙著你什么了？”

“礙著我媽手術簽字。”

我聲音發緊。

“護士剛才問我，你丈夫第一***為什么不是你。”

那邊傳來宋清梨的聲音。

“阿渡，要不你把我的副卡停了吧。”

“南枝姐可能誤會了。”

“雖然這個號碼綁了***、公司系統、復診賬號，但我慢慢改也行。”

陳渡立刻低聲哄她：

“別添亂。”

再對我說話時，他語氣更冷。

“聽見了嗎？她都愿意退一步了，你還要鬧到什么程度？”

我差點笑出聲。

宋清梨一句退讓，就把我架成了那個不懂事的人。

我說：

“那就現在停。”

陳渡沉默幾秒。

“南枝，別逼我。”

“清梨一個人在外地，這個號碼是她最后的安全感。”

“**至少還有你守著。”

樓梯間里靜得發空。

我問他：

“那我呢？”

他像沒聽懂。

我又問：

“我在你那里，算什么？”

他嘆了口氣，聲音放軟，像在哄我，又像在壓我。

“你是我老婆。”

“所以你更應該懂我。”

晚上，陳渡回家。

我把繳費記錄打印出來，鋪滿餐桌。

七年，八十四個月。

每一頁都有宋清梨。

陳渡掃了一眼，眉頭擰起。

“你現在像不像審犯人？”

我把最上面那張推過去。

“注銷。”

他扯開領帶。

“我今天很累，別鬧。”

“注銷，或者離婚。”

他終于抬眼看我。

眼神里不是慌，是煩。

像我又拿離婚嚇他。

“行。”

他拿起手機點了幾下。

“夜間暢聊包取消了。”

“滿意了嗎？”

我低頭看**刷新。

夜間暢聊包取消。

下一秒。

新提醒彈出來。

主卡陳渡已為副卡宋清梨設置：親情優先通話。

陳渡把手機扣在桌上。

“她晚上容易驚醒。”

“我總不能真讓她半夜找不到人。”

我看著他，突然連吵都覺得浪費力氣。

他以為退掉一個套餐，就是給我的交代。

可轉手，他給了宋清梨更高的權限。

那天夜里，我坐在客廳，把**從頭翻到尾。

凌晨兩點十七分。

我發現宋清梨那張副卡的備注不是朋友。

也不是舊號。

是陳渡親手打上的兩個字。

家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