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紅名單貼出來那天，整層樓都安靜了。
同事季濤，160萬。
我的名字后面，寫著一個數(shù)字：1。
不是1萬，是1塊錢。
季濤拍著我的肩膀笑："哥，請你喝杯咖啡，就當(dāng)我分你的。"
我沒說話，當(dāng)天下午就遞了離職申請。
消息傳到頂樓，董事長十分鐘之內(nèi)沖下來堵在我工位前。
"老李，把申請撤了，你要多少我們談。"
我把合同推回去："不續(xù)了。"
他臉色驟變："你知不知道，你一走，在談的三個百億項目全得叫停？"
我起身，拍了拍褲腿上并不存在的灰："那您找拿160萬那位去談吧。"
分紅名單貼出來那天，整層樓都靜了。
我站在公告板前，手里還攥著剛打印出來的項目月報。
紅章，財務(wù)章，董事長簽字。
一排排名字往下看，像一把鈍刀。
季濤，160萬。
王明，78萬。
許多人名后面都跟著一串讓我眼皮發(fā)沉的數(shù)字。???????
輪到我這里，只剩一個字符。
1。
不是1萬。
就是1塊。
我盯了兩秒，沒動。
身后有人倒抽一口氣。
“李沉，這名單是不是貼錯了？”
“怎么可能，他不是項目負(fù)責(zé)人嗎？”
“別說了，財務(wù)都蓋章了。”
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往我耳朵里鉆。
季濤從茶水間出來，手里端著杯子，腳步輕得像踩在云上。
他掃了一眼名單，臉上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哎呀，李哥，你這數(shù)字挺特別啊。”
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肩。
“哥，請你喝杯咖啡，就當(dāng)我分你的。”
周圍幾個人跟著笑。
笑得很輕。
也很穩(wěn)。
像早就知道會這樣。
我把名單從墻上揭下來，折好，塞進(jìn)文件夾里。???????
動作很慢。
慢到季濤都看了我一眼。
“怎么，不高興？”
我看著他。
“高興。”
他愣了一下。
我又說。
“挺好。”
說完我轉(zhuǎn)身回工位。
椅子拉開的時候，金屬腿在地上蹭出一聲尖響。
桌面上堆著三份材料。
一份是百億合作意向書。
一份是海外供應(yīng)鏈方案。
還有一份，是我昨晚熬到兩點(diǎn)改完的融資補(bǔ)充條款。
我把分紅名單壓在最上面。
****，刺得人眼睛疼。
旁邊的小趙湊過來，小聲說。
“李哥，你真不鬧？”
我把電腦合上。
“鬧什么。”???????
“那可是1塊錢。”
“我看見了。”
“那你……”
我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水是涼的。
“先上班。”
小趙沒再說話。
半小時后，季濤又晃了過來。
他換了個姿勢站在我桌邊，像是來關(guān)心，眼底卻全是看戲。
“李哥，別往心里去。”
“這次項目獎，我也不知道財務(wù)怎么核的。”
“要不晚上我請你吃飯，咱們聊聊。”
我沒抬頭。
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很快。
“忙。”
季濤笑了一聲。
“你這脾氣，難怪總吃虧。”
我停了一下。
“是嗎。”
他還想說什么，手機(jī)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臉色立刻變了，轉(zhuǎn)身往走廊里走。
我聽見他壓低聲音。
“放心，名單已經(jīng)發(fā)了。”
“對，沒問題。”
“他那邊，不會有事。”
那句“他那邊”，我聽得很清楚。
我指尖在鍵盤上頓住。
窗外的光落進(jìn)來，照在那張1塊錢上。
薄得像一層羞辱。
我把那張紙抽出來，撕成兩半，扔進(jìn)垃圾桶。
然后打開郵箱。
新郵件提示彈了出來。
發(fā)件人是總裁辦。
標(biāo)題只有四個字。
“請即刻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