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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于暗處的心動回響

藏于暗處的心動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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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編推薦小說《藏于暗處的心動回響》,主角蘇曉荷爾蒙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我剛和閨蜜她哥分手。地下戀情,見不得光,崩得也很徹底。結果第二天,閨蜜一臉真誠地拉著我喝奶茶,語重心長地安慰我——“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我正點頭感動呢,她下一句話直接把我送走。“要不這樣吧,”她眨眨眼,“我哥長得帥,我把他介紹給你。”我當場懵了。不是。我剛分手的那個,不就是你哥嗎??“知瑜,你信我準沒錯!”蘇曉死死拽著我的袖口,那雙眼睛亮得嚇人,簡直能當探照燈用。“我哥那張臉是冷了點,跟剛從冰箱...




我剛和閨蜜她哥分手。

地下戀情,見不得光,崩得也很徹底。

結果第二天,閨蜜一臉真誠地拉著我喝奶茶,

語重心長地安慰我——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我正點頭感動呢,

她下一句話直接把我送走。

“要不這樣吧,”她眨眨眼,“我哥長得帥,我把他介紹給你。”

我當場懵了。

不是。

我剛分手的那個,

不就是你哥嗎??

“知瑜,你信我準沒錯!”

蘇曉死死拽著我的袖口,那雙眼睛亮得嚇人,簡直能當探照燈用。

“我哥那張臉是冷了點,跟剛從冰箱冷凍層里拿出來似的,但架不住他長得帥啊!”

“你想想,他可是頂尖的刑辯律師,一米八八的大高個,那雙腿長得不像話,這就是行走的荷爾蒙啊!”

“面對這種極品男人,你那小心臟真能一點都不跳?”

我淡定地**奶茶里的珍珠,含混不清地回她:“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這種缺德事我可不干。”

“少來這套,你那個網戀對象都成過去式三年了,你還真打算為他守身如玉啊?”

“我就納悶了,那男的到底有什么魔力,能把你魂都勾走?”

我差點一口奶茶噴出來,這死丫頭,真是啥生猛的話都敢往外說。

“要實在不行……”

蘇曉突然賊眉鼠眼地湊到我跟前,壓低了聲音,笑得一臉狡黠。

“你就先把我哥搞定了再說!”

“反正你是顏控,跟他睡一覺又不吃虧,主打就是一個享受當下!”

我看著她那副 “我都是為了你好” 的欠揍模樣,內心簡直萬馬奔騰。

這哪里是我想不想睡的問題。

問題是,我和他早就睡過了啊!

而且那體驗…… 怎么說呢,真是一言難盡。

蘇景川這個人,渾身上下最硬的就是他的嘴,還有那個地方。

只不過他的嘴,像是用冰塊淬過一樣,又冷又硬,半點好話都不肯說。

至于另一處嘛…… 那滋味,實在是不可描述。

即便過了這么久,現在冷不丁想起來,當初那種臉紅心跳的感覺,還是像電流一樣在四肢百骸里亂竄。

那滋味,確實上頭。

而且后勁兒太大,大到我至今都不敢輕易觸碰那段記憶。

但我真的不想再犯傻了。

那種心被活生生捅了一刀的感覺,我這輩子都不想再嘗試第二次。

那種被人打著 “正義” 的旗號,毫不留情拋棄的滋味,嘗一次就夠夠的了。

“不去,打死我都不去。”

我拒絕得斬釘截鐵,半點商量的余地都沒有。

“晚嘍,我哥已經點頭同意了。”

蘇曉笑得像只偷到了腥的狐貍,直接把手機屏幕懟到了我的鼻尖上。

我低頭一看,聊天記錄里,她把我夸得天花亂墜,還擅自做主定好了吃飯的地方。

而對面那個漆黑一片的頭像,惜字如金地只回了一個字:嗯。

我腦子瞬間宕機,完全轉不過彎來。

按蘇景川那個臭脾氣,聽到相親這種事,不該直接拉黑她嗎。

更何況,相親對象還是我這個當初把他說得一文不值的 “前任”。

當年分手的時候,我可是放了不少狠話,把能說的傷人話都說盡了。

誰能想到,這種尷尬到極致的局,他居然也接了。

那個時間按秒計費,分分鐘幾十萬上下的蘇大律師,真的要抽時間來跟我吃這頓比刑訊逼供還難受的飯。

他到底圖什么。

難道是想當面甩給我一份《前任恩怨清算告知書》,跟我好好算一算舊賬。

晚飯定在一家價格昂貴的融合菜館,裝修得低調又奢華。

我推門進去的時候,蘇景川這尊大佛已經在靠窗的位置坐著了。

他一身黑色的行頭,高領毛衣搭配長款風衣,鼻梁上還架著那副曾經讓我欲罷不能的金絲眼鏡。

斯文**這個詞,簡直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看著這張曾經讓我神魂顛倒的臉,我的腿還是不爭氣地軟了一下,心跳也漏了半拍。

“知瑜!這邊這邊!”

蘇曉眼疾手快,一把將我按在了蘇景川對面的椅子上。

那場面尷尬得我恨不得當場挖個地縫鉆進去,或者直接變成空氣蒸發掉。

“蘇…… 蘇律師,晚上好。”

我硬著頭皮跟他打招呼,演技飆升,裝得跟第一次見面似的。

蘇景川撩起眼皮,鏡片后的目光涼涼地掃過我的臉,沒帶一絲溫度。

“林小姐。”

他的聲音冷得掉渣,聽不出一丁點情緒波動。

行吧,看來我倆還挺有默契,不約而同地選擇了集體失憶。

但這頓飯吃下來,簡直比受刑還難受,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蘇曉這個沒眼力見的,完全感覺不到空氣里那股子快要爆炸的**味。

她還在那兒賣力地推銷她的親哥,嘴就沒停過。

“哥,知瑜可是我們新媒體中心的臺柱子!”

“雖然她做的是午夜檔情感播客,但聽眾粘性高得嚇人,粉絲都賊拉信任她!”

“知瑜,你別看我哥是個工作狂,他其實特會疼人,做飯更是一絕!”

我扯著嘴角,擠出一個僵硬的假笑:“呵呵,是嗎,那可真厲害。”

他會做飯。

那何止是會,他隨便煮一碗陽春面,都能把人香得迷糊,熬一碗小米粥,都能讓人把碗底舔得干干凈凈。

“對了知瑜,這家的慢煮牛排是一絕,你趕緊嘗嘗。”

蘇曉熱情地給我夾了一大筷子,堆得我碗里滿滿當當。

我只能埋頭苦吃,試圖用食物塞滿嘴巴,以此來掩蓋我的不知所措。

就在這個時候,一只修長好看的手伸了過來。

他拿著公筷,動作熟練得像是做過幾萬遍,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默契。

他把我碗里的香菜,一根不剩地挑了出去,半點沒落下。

我不吃香菜,這個毛病,從來沒變過。

這一瞬間,周圍的空氣好像都凝固了,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我捏著筷子的手僵在半空,心臟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連耳根都悄悄紅了。

蘇曉也看傻了,眼珠子在我和蘇景川之間來回轉,轉得像個撥浪鼓。

“哥,你…… 你怎么知道知瑜不吃香菜?”

完了。

這下要露餡了,我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我腦子正飛速旋轉,想著怎么找個借口圓謊,蘇景川卻淡定地開了口。

“剛才聽你念叨的。”

蘇曉一臉茫然,撓了撓頭:“啊?我說過這話嗎?”

“說了。”

蘇景川面不改色心不跳,把那個挑干凈香菜的碗,輕輕推回我面前。

“涼了就不好吃了,快吃。”

我看著他那張一本正經說謊的臉,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這心理素質,不愧是搞刑事辯護的,睜眼說瞎話的本事,簡直一流。

可能是這氣氛實在太詭異,蘇曉這顆碩大的電燈泡,終于意識到自己有多亮了。

“哎呀!壞了!”

她猛地一拍大腿,演技浮夸得要命,慌慌張張地抓起手機。

“我快遞忘拿了!驛站馬上就要關門了,我的限量款手辦還在那兒呢!”

我瞥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時間:“這才七點半,驛站關門早著呢……”

“不行不行,我一分鐘都等不了!”

蘇曉拎起包就往門外沖,臨出門還不忘沖我擠眉弄眼,遞了個曖昧的眼神。

“知瑜,你幫我陪我哥吃完這頓飯!”

“這頓飯算我請!你們慢慢聊,一定要深入了解一下哈!”

說到 “深入” 這兩個字的時候,她還特意加重了語氣,那點小心思昭然若揭。

包廂門 “砰” 的一聲關上了。

世界瞬間清凈了。

只剩下我和蘇景川兩個人,大眼瞪小眼,誰都沒先開口。

剛才還有蘇曉在中間插科打諢,勉強緩和氣氛,現在她一跑,這尷尬程度直接爆表,快要把屋頂掀翻了。

我低下頭,數著碗里的米粒,一顆兩顆三顆,數得心煩意亂。

總覺得對面那道視線,像手術刀一樣銳利,要把我偽裝的面具層層剝開。

既然都這樣了,再裝下去也沒什么意思。

我放下筷子,抬起頭,直勾勾地盯著他,半點沒帶怯意。

“蘇大律師日理萬機,怎么有空來參加這種無聊的相親局?”

我話里帶刺,半點不客氣,“怎么著,是律所倒閉了,還是您老閑得發慌?”

蘇景川沒接我的話茬,只是靜靜地看著我。

他摘下鼻梁上的金絲眼鏡,疲憊地揉了揉眉心,眉宇間藏著化不開的倦意。

那一瞬間,他身上的銳氣仿佛都卸掉了,露出了一絲藏不住的脆弱。

他沒回答我的問題,只是安安靜靜地看著我,目光深沉得像一潭湖水。

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里,涌動著我看不懂的情緒,復雜得讓人捉摸不透。

我被他看得心里發毛,那種被他掌控全場的熟悉感,又毫無預兆地冒了出來。

不行,氣勢上絕對不能輸。

我剛想站起來走人,順便甩下一句 “后會無期”,徹底斬斷這尷尬的聯系。

他卻突然開口了,聲音很低,帶著一點點沙啞,像是許久沒開口說話一樣。

“你瘦了。”

就這么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卻像一把鑰匙,差點讓我全線**,潰不成軍。

我撐著桌子的手一軟,整個人又坐了回去,連帶著心跳都亂了節奏。

鼻子一酸,喉嚨像是被棉花堵住了,澀得厲害,眼眶也悄悄紅了。

眼前這個男人,明明感覺已經像是上輩子的事了,遙遠得不像話。

可看著他,又覺得其實我們從來沒分開過,那些記憶還鮮活地停在昨天。

我迎著他的目光,慢慢坐穩了身子,指尖微微發顫。

說實話,我也不是沒想過重逢的場景。

要不然,我也不會在這三年里,傻傻地停在原地,不肯往前走一步。

我們就這么靜靜地坐著,誰也沒再說話,任憑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這頓飯,最終在一片死一樣的寂靜里,草草收場。

蘇曉真不愧是**搗亂專家,折騰人的本事一流。

我們剛走出餐廳大門,她就跟算好了時間似的,突然從旁邊的拐角處蹦了出來。

為了防止我們就地解散,她硬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把我倆拖回了她家。

理由還冠冕堂皇得很:打游戲聯絡感情。

看她那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沖刺什么年底紅娘業績指標,鉚足了勁兒要撮合我們。

我想跑,但在她那一身怪力面前,我的反抗顯得蒼白又無力,只能被她半拖半拽地帶走。

到了蘇曉那個亂得像被臺風掃過的家,我們三個人在沙發上排排坐,場面一度十分滑稽。

蘇曉挑了個戰術射擊游戲,非要拉著我們三人組隊,美其名曰培養默契。

我這種著名的 “人體描邊大師”,在游戲里也就是個送物資的命,根本指望不上。

以前我和蘇景川還沒鬧僵的時候,也經常窩在他家打這個游戲。

那時候我們的戰術簡單粗暴,還帶著點冷血。

我負責出去亂跑,當誘餌吸引敵人的火力。

他負責躲在后面架槍,精準收割對手的人頭。

只要我一露頭挨打,蘇景川就能瞬間鎖定敵人的位置,干凈利落地擊殺。

雖然我毫無游戲體驗,淘汰得飛快,但每次他都能贏。

他管這叫 “最優解”,用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勝利。

他就像一臺沒有感情的機器,玩個游戲都要算計投入產出比,絕不肯做虧本買賣。

游戲開局了。

我們剛搜刮完物資,準備轉移到安全區,轉角就遇上了滿編隊,直接撞了個滿懷,避無可避。

蘇曉的尖叫聲瞬間沖破天際:“天哪!臉上有四個人!快跑啊!”

我雖然技術差,但肌肉記憶還在,身體的反應比腦子快。

腦子還沒轉過來,手已經操控著那個穿著花哨的游戲角色,莽莽撞撞地沖了出去。

我一邊無規則走位,一邊扯著嗓子大喊:“你們快撤!我去吸引火力!”

只要我能把火力都吸過來,憑蘇景川的技術,滅了對面這隊人,根本不是什么難事。

對面果然上鉤了,四把槍的火舌瞬間全都朝我噴了過來,**像雨點一樣落在我周圍。

我閉上眼,準備迎接畫面變黑的命運,心想這次肯定要被淘汰了。

可預想中的淘汰提示,并沒有如期降臨。

一道黑影毫無征兆地從側面沖了出來,快得像一道閃電。

他沒找掩體,也沒提前開火,甚至連瞄準鏡都沒開。

就像個愣頭青一樣,直挺挺地擋在了我的面前,替我扛下了所有的攻擊。

對面的**,瞬間全部招呼到了他身上。

我還傻乎乎地在走位,想著能多拖一秒是一秒,給蘇景川爭取機會。

密集的槍聲過后,那個擋在我身前的身影,直直地倒了下去。

屏幕左下角跳出一行冰冷的提示:您的隊友 Su 已被淘汰。

我呆住了,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發顫。

蘇曉也呆住了,手里的零食 “啪嗒” 一聲掉在了地上。

只有我的游戲角色,還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看著面前那個變成了盒子的隊友,滿腦子都是問號。

蘇景川…… 出局了。

那個單排能橫掃全服的大神,開局不到五分鐘,就栽在了這種低端局里。

而且,還是為了給我擋槍。

這簡直比聽到他說要去跳廣場舞還讓人驚悚,離譜得不像話。

雖然蘇景川舍命救了我,但少了他這條大腿,我和蘇曉這兩個游戲新手,很快就被對面的人收拾了。

游戲結束了。

客廳里安靜得有點嚇人,連呼吸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蘇曉把手柄一摔,恨鐵不成鋼地瞪著她哥,語氣里滿是不敢置信。

“哥,你是不是夢游呢?剛才那操作,是用腳打的吧?”

“那種情況你沖上去送什么?嫌游戲時長太長,想早點結束啊?”

我也扭過頭,看向沙發上的男人,心里五味雜陳。

蘇景川靠在沙發背上,臉色淡淡的,沒什么表情,屏幕慘白的光線照在他臉上,顯出幾分蕭索和落寞。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語氣平淡得像在念說明書,聽不出一絲波瀾。

“手滑了。”

騙誰呢。

我心里冷笑一聲,他那雙手穩得能做精密操作,怎么可能偏偏在那時候滑到槍口上去。

我盯著他,沒忍住,諷刺了一句:“蘇大律師不是最講究利益最大化嗎?犧牲我一個,能換對面四個人頭,這筆賬你會算不明白?”

蘇景川轉過頭,目光直直地落在我臉上,那雙眼睛里情緒翻涌。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那雙永遠冷靜理智的眼睛里,好像裂開了一道縫,露出了里面深藏的東西。

他垂下眼簾,看著自己修長的手指,極輕地笑了一聲,那笑意卻沒達眼底,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涼意。

“以前,是想贏。”

他頓了一下,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像一陣風拂過耳畔,“現在覺得,一個人贏到最后,也沒什么意思。”

我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疼,密密麻麻的疼意蔓延開來。

一個人活到最后,也沒什么意思。

這話要是從別人嘴里說出來,我肯定覺得矯情,嗤之以鼻。

但這可是蘇景川啊。

那個永遠理智、永遠正確、視規則如命的蘇景川。

他居然能說出這種…… 帶著人情味的話。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卻發現喉嚨發緊,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蘇景川,既然你也懂守護一個人的滋味。

既然你也怕孤獨,怕一個人站在頂峰。

那當年,你為什么非要選擇站在所有人的對立面,眼睜睜看著我們的感情,一點點走向破滅。

客廳里的空氣,凝固了好幾秒,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蘇曉的眼神在我和蘇景川之間來回掃射,一臉茫然,顯然沒聽懂我們之間的暗流涌動。

就在這時,一直當**音的電視,突然插播了一條新聞。

“本臺快訊,備受關注的‘城東傷人案’今日二審宣判……”

原本還在看熱鬧的蘇曉,下意識地把電視音量調高了,想聽聽這個熱門案子的結果。

這案子最近鬧得沸沸揚揚,人盡皆知。

行兇者是誰,大家都心知肚明,所有人都在等一個嚴厲的判決,給受害者一個交代。

可是。

新聞畫面里,那個滿臉橫肉的男人,正對著鏡頭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嘴里反復喊著自己是冤枉的。

鏡頭一轉,受害者家屬在**門口哭得暈厥過去,場面凄慘又絕望。

主持人字正腔圓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里回蕩,格外清晰。

“…… 辯護律師指出,辦案過程存在嚴重程序瑕疵,導致關鍵證據鏈斷裂,因證據不足,不應強迫被告自證其罪……”

空氣瞬間凍結成冰,連帶著我的心,也一起沉了下去。

又是這一套。

又是程序瑕疵。

又是證據不足。

我感覺全身的血,都在往腦門上涌,那些被刻意壓抑的記憶,瞬間沖破了枷鎖。

兩年前那段痛苦的記憶,像海嘯一樣撲面而來,瞬間淹沒了我。

混亂的現場,閃爍的警燈,還有蘇景川在法庭上那個冷漠的背影,重重疊疊地交織在一起,成了我揮之不去的噩夢。

剛才那一瞬間產生的心軟,像是被一盆冰水兜頭澆下,連點火星子都沒剩下,涼得徹底。

我死死盯著電視屏幕,眼睛紅得嚇人,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每個字都帶著寒意。

“做了錯事要承擔后果,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

“這幫律師,為了錢,真是什么昧良心的錢都賺,良心都被狗吞了。”

蘇曉被我的反應嚇了一跳,手里的零食掉在了地上,慌手忙腳地想去關電視。

“那個…… 知瑜,這就是個新聞,你別太激動……”

“別關。”

我攔住她,轉過頭,目光像刀子一樣剜著蘇景川,帶著濃濃的恨意和失望,“蘇大律師,你怎么看?”

“這不正是你的專業領域嗎?幫壞人脫罪,是不是特有成就感?”

蘇景川看著我氣紅的眼睛,臉色白了幾分,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他張了張嘴,像是要解釋什么,喉嚨動了動。

但最后,他只是低下頭,低聲說了一句,語氣里帶著一絲無奈。

“在沒有形成完整證據鏈之前,任何**審判都沒有法律效力。”

轟 ——

我腦子里那根緊繃的弦,徹底崩斷了。

還是這套說辭。

即便所有人都知道真相是什么,即便受害者哭得撕心裂肺。

他也要守著他那套所謂的程序規則,堅持為那種人辯護,堅持他所謂的 “正義”。

我就不明白了,到底是人心里的公道重要,還是那個冰冷冷的程序更重要。

犯罪是鐵板釘釘的事實。

難道就因為抓人的時候,稍微有點疏漏,壞人就能逍遙法外,得不到應有的懲罰嗎。

我看著蘇景川那張毫無波瀾的臉,心一點點沉到了谷底,涼得透徹。

這么久了,他根本就沒變。

他還是那個為了維護規則,可以犧牲人性的冷血機器,一點沒變。

剛才在游戲里那個會替我擋槍的蘇景川,果然只是我的錯覺,是我自作多情。

“你說得對。”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蘇景川,你的正義太高端了,我們這種俗人,高攀不起。”

剛才那種緩和的氣氛,瞬間蕩然無存,只剩下濃濃的**味。

我真是瘋了,才會對他心軟,才會覺得他變了。

蘇曉,我累了,先走了。”

說完,我抓起放在沙發上的包,頭也不回地往外沖,只想快點逃離這個讓我窒息的地方。

手腕卻突然被人一把攥住,力道大得驚人。

那只手冰涼刺骨,指尖甚至還在微微發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我回過頭,撞進了蘇景川那雙寫滿慌亂的眼睛里,里面翻涌著我看不懂的情緒。

他似乎想拼命解釋什么,嘴唇動了好幾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下一秒,他像是突然醒悟過來,眼里的光瞬間熄滅,只剩下一片死寂,黯淡得嚇人。

然后,他一點一點地松開了手,動作緩慢而沉重,像是在做什么艱難的決定。

他重新戴上那副冷冰冰的金絲眼鏡,鏡片的反光擋住了他眼底所有的情緒。

他又變回了那個刀槍不入、冷漠疏離的蘇大律師。

“路上小心。”

四個字,輕飄飄的,卻像一塊石頭,重重地砸在我心上。

那次不歡而散之后,我足足三天沒理蘇曉,電話不接,消息不回。

到了**天,這家伙發來一張體溫計的照片,上面的數字觸目驚心。

39.5 度。

配文更是可憐兮兮:寶,我快不行了,速來救命,我哥不在家。

雖然還在氣頭上,但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發小燒出什么問題,只能心軟。

我提著熬好的粥和退燒貼,匆匆趕到了蘇家。

屋里冷冷清清的,蘇景川果然不在家,看來是真的去忙工作了。

蘇曉癱在床上,臉色通紅,哼哼唧唧的,像個生病的小孩,沒什么精神。

“我想喝奶茶……”

她拉著我的衣角,有氣無力地撒嬌。

“喝西北風去吧你!”

我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嘆了口氣,認命地給她倒水喂藥,動作輕柔了幾分。

“家里有電子體溫計沒?水銀的我怕你亂動,不小心給壓碎了。”

蘇曉燒得迷迷糊糊的,指了指隔壁的房間,聲音含糊不清:“好像…… 在我哥房間的床頭柜里……”

我猶豫了一下,站在原地沒動。

進前任的臥室,這事兒怎么想怎么別扭,渾身都不自在。

但看著蘇曉燒得通紅的臉,難受得直哼哼,我還是咬咬牙,推開了那扇深灰色的房門。

蘇景川的房間,和他本人一個德行,整潔、克制、一絲不茍,沒有一絲多余的裝飾。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的,密不透風,空氣里飄著一股淡淡的雪松味。

是他常用的香薰,清冷又好聞。

以前我最愛窩在他懷里,聞著這個味道,覺得特別安心,特別有安全感。

現在聞著,只覺得滿嘴苦澀,心里堵得慌。

我走到床邊,拉開床頭柜的抽屜,仔仔細細地翻找。

沒看見電子體溫計的影子。

只有一個孤零零的白色藥瓶,滾在抽屜的角落里,顯得格外突兀。

我愣了一下,鬼使神差地把它拿起來,看了一眼瓶身上的字。

全是英文。

但我認得那個藥名 —— 舍曲林。

我心里猛地 “咯噔” 一下,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砸了一下。

我做情感播客這么多年,接觸過不少心理咨詢案例,對這種藥并不陌生。

這是治療重度情緒障礙的藥物,專門用來緩解抑郁和焦慮。

蘇景川?情緒病?

開什么國際玩笑。

那個在法庭上把人辯駁得啞口無言,心理素質強到離譜的蘇大律師。

明明只有他讓別人崩潰的份兒,怎么可能會需要這種藥。

我手有點抖,小心翼翼地把藥瓶放了回去,生怕碰壞了什么。

我翻遍了整個抽屜,也沒找到體溫計,只看到一副磨損得很厲害的有線耳機,耳機線都快破皮了。

我拿著耳機,回到了蘇曉的房間,把濕毛巾搭在她滾燙的腦門上,裝作不經意地問。

“你哥…… 是不是身體不好?”

蘇曉掀開眼皮,看了我一眼,眼神有點躲閃,不敢直視我的目光:“啊?沒啊,他身體素質挺好的,很少生病。”

“我在他抽屜里看到處方藥了。”

我盯著她的眼睛,不肯放過一絲一毫的破綻,“別跟我裝了,我知道那是什么藥。”

蘇曉沉默了,垂下了眼簾,臉上的表情有些復雜。

過了好半天,她才重重地嘆了口氣,一臉憤恨地開了口,語氣里滿是心疼。

“既然你都看見了,我也就不瞞你了。”

“這事兒我一直不敢跟你說,怕你覺得我家事兒多,嫌棄我們。”

她撐起半個身子,靠在床頭,咬牙切齒地說,像是在控訴什么:“我哥就是被他那個狠心的前任給害慘了!”

我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狠心前任?

我遲疑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心里咯噔一下,帶著一絲僥幸:“…… 你說我?”

“哎呀不是你!”

蘇曉急了,連忙擺手,語氣更加憤憤不平:“我說的是我哥那個談了好幾年的前女友!簡直不是個東西!”

我松了口氣,懸著的心落了地,卻又忍不住有點失落,一時間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我一句話也不敢接,只能眼睜睜看著好閨蜜,當著我的面,對我這個已經 “消失” 的前任,進行全方位無死角的指責。

“你知道那個女人有多絕情嗎?”

蘇曉越說越激動,胸口劇烈起伏著:“三年前我哥接那個案子,全網都在罵他沒人性,說他是黑心律師,天天有人往律所寄危險品,還有人偷偷往他家門上潑油漆。”

我縮在椅子里,感覺膝蓋中了好幾箭,心口密密麻麻地疼,像是被**了一樣。

“那時候是他最難的時候,壓力大得頭發都掉了一大把,結果那個女人呢?一聲不吭提分手,收拾行李就跑路了!連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

我心虛地摸了摸鼻子,指尖微微發燙。

其實給過機會的。

但他跟我**律程序,講證據鏈,講程序正義。

我跟他講良心,講人性,講受害者的委屈。

我們根本不在一個頻道上,純屬雞同鴨講,無法溝通。

“走了也好,這種大難臨頭各自飛的人,不要也罷。”

蘇曉氣得捶了一下床,胸口劇烈起伏著:“可憐我哥那個冤大頭,被傷透了心,人差點都垮了。”

我猛地一愣,不敢置信地看著她,聲音都有點發顫:“垮了?”

“嗯。”

蘇曉的眼眶紅了,聲音也帶上了一絲哽咽,顯然是想起了不好的回憶:“那陣子他壓力本來就大,為了案子幾天幾夜沒合眼,連軸轉地工作。”

“分手那天晚上,他回家就在洗手間吐得昏天黑地,我推門一看,全是血,嚇了我一大跳。”

我的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疼得喘不上氣,眼眶瞬間就紅了。

“急性胃出血,直接送去醫院急救了,差點就沒救回來。”

蘇曉的聲音哽咽了,眼淚在眼眶里打轉:“他在醫院醒過來的第一句話,就是找手機,怕那女的發消息過來他沒看見,錯過了。”

“結果呢?人家早就把他拉黑了!電話不接,消息不回,徹底消失了!”

我低下頭,死死盯著自己的腳尖,手指絞著衣角,快要把衣服扯壞了,心里疼得厲害。

原來那天……

他沒回我那條絕情的分手短信,不是因為默認,也不是為了所謂的自尊。

而是因為他正在搶救室里,生死未卜,根本沒有力氣看手機。

“后來他好像還去找過那個女的,但人家根本不見他,連面都不肯露。”

蘇曉吸了吸鼻子,語氣里滿是心疼:“為了這事兒,他把自己關在家里好幾天,****,嚇得我找開鎖師傅開門,真怕他出事…… 你是沒看見他那個狀態,跟行尸走肉沒什么兩樣。”

“后來呢?”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帶著濃濃的鼻音,眼淚差點掉下來。

那段時間,我正忙著搬家換手機號,跟過去一刀兩斷,半點消息都不想聽。

我甚至停了一周的播客節目,切斷了所有和他有關的聯系,徹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我一直以為,我才是那個受害者,是被他拋棄的人。

擺脫了我這個情緒包袱,他應該如釋重負,過得更好才對。

可為什么…… 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

“后來就變成現在這副樣子了唄。”

蘇曉翻了個白眼,語氣里滿是無奈和心疼:“表面看著正常,該工作工作,該賺錢賺錢,跟個沒事人一樣。”

“但我知道,他整晚整晚睡不著,經常半夜坐在客廳里發呆,一坐就是一整夜。”

她朝隔壁的房間努了努嘴,聲音壓得很低:“那個藥他吃了快三年了,醫生說是重度焦慮伴隨抑郁,心病還需心藥醫,光靠吃藥沒用。”

說到這里,蘇曉突然抓住我的手,眼神熱切得像看見了救星,亮晶晶的。

“知瑜,你知道我為什么非要撮合你倆嗎?”

我心里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隱隱約約猜到了什么。

“因為我發現,好像只有你能幫他。”

我一臉茫然地看著她,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啊?”

我能干嘛。

我只會讓他的情況更糟吧。

“我好幾次半夜路過他房間,都聽見里面有聲音。”

蘇曉神秘兮兮地湊到我跟前,壓低了聲音,語氣篤定:“他在聽你的播客節目,每晚都聽。”

轟的一聲。

我腦子里像是有什么東西炸開了,嗡嗡作響,連帶著耳朵都在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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