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晏和我結婚四年，所有家務都是五五開。

他說這叫現代婚姻的基本素養。

「你做飯我洗碗，你拖地我擦窗，公平才能長久。」

我覺得他說得對。

所以我發燒三十九度那天，他看了一眼體溫計，說今天輪到我做飯。

「生病也得吃飯吧，正好熬個粥，簡單的。」

我爬起來煮了鍋白粥，他吃完去書房打游戲。

碗留在桌上。因為今天洗碗輪到我。

后來我懷孕了，孕吐嚴重到聞見油煙就干嘔。

我說能不能這幾個月你多做幾頓。

「那待產假你不上班的時候，家務是不是全歸你？」

他在沙發上盤著腿，「規矩不能因為特殊情況就打破，不然以后說不清。」

我說好，然后吐著去廚房炒了兩個菜。

有一天他出差，讓我幫他在書房電腦上發一份文件給客戶。

我打開電腦，桌面有個文件夾叫「個人備忘」。

我沒想點開的，但文件夾沒設密碼，鼠標滑過的時候不小心雙擊了。

里面是一個 Excel 表格，命名很普通，叫「生活支出」。

打開之后我發現，這不是我們家的賬，但每一欄都標注得極其細致。

何漫漫生日禮物預算、何漫漫每月家政阿姨、何漫漫產后修復套餐預約、何漫漫新租公寓押三付一。

我關掉文件，把他要的那份文件發給了客戶。

然后坐在書房里，看著窗外坐了很久。

天亮以后，我沒有等他出差回來。

我獨自去了醫院，只不過這次掛的不是產科，而是終止妊娠門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