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為我榜下捉婿,一眼相中了探花郎。
第二日,蕭池宴便帶了一百二十臺聘禮上門求娶。
他跪在我父親面前發誓:“蕭某心悅蘇小姐已久,此后定一心一意,絕不納妾。”
我躲在門后,悄悄紅了臉。
成婚后,他果然待我極好。
人人都夸我命好,嫁了個金龜婿。
父親也是逢人便夸我嫁得好。
我以為我和蕭池宴能如此相愛一世。
才過三年,他就從最初的溫柔變得冷淡。
甚至踏進我院門的次數也屈指可數。
我以為是我哪里做得不對,學著他喜歡的樣子討好他。
可他還是對我冷若冰霜。
我再受不了這等委屈,紅著眼質問他。
他摸著我與長姐有幾分相似的眼角,嘆氣:“你終究還是不像她。”
我這才知道,他對長姐一見鐘情。
求取不得,才退而求其次選了我。
再一睜眼,我回到了父親榜下捉婿的那一天。
眼看他要指向蕭池宴,我撲上**死按住他的手:“爹!
女兒不嫁,女兒愿意去太子的選妃宴。”
……我死死按住父親的右手,在他面前跪下。
“爹,我不想嫁給他。”
“太子的選妃宴讓我替長姐去吧。”
一向對我和藹的父親皺了眉。
“明珠難不成是沒相中此人?”
父親勸慰道:“你不過只遙遙見了蕭池宴一面,還不了解。”
“爹事先打聽過,他品性尚佳,嫁過去后定不會虧待于你。”
不是的,不是的。
我拼命搖頭。
父親摸著我的頭,語氣堅定不容置疑。
“感情都是培養出來的。”
不可能,蕭池宴不會喜歡上我。
我梗著脖子拒絕:“女兒不嫁!”
父親被我的態度激怒,猛地一拍桌子。
“我事事都能依著你,但這件事絕對不行。”
“太子的選妃宴豈是你想去便行的?
晚晴的性子是最合適的。”
“你不嫁也得嫁。”
“爹!”
我狠狠叩頭。
“即使……即使是女兒愿意,也要先問過蕭大人的意愿才是。”
蕭池宴在這時上了繡樓。
他長了一張好皮相,身著紅袍,眉目俊朗,又剛剛中了探花,一時風頭無兩。
前世,我便被他的這副清秀皮相迷了眼睛。
聽信了旁人的話,當真以為自己求了個好姻緣。
蕭池宴向我父親拱手:“見過蘇大人。”
我爹笑瞇瞇的,對著他仔細打量一番,滿意得不得了。
他伸手一指:“我欲將小女許配給蕭公子,不知你意下如何?”
蕭池宴垂著眼睛:“令嬡才貌雙全。”
我聽不出拒絕的意思,手中捏緊了帕子,一顆心在胸膛砰砰作響。
“可是令嬡性格跳脫,撐不起主母的位置,恕在下難以從命。”
他拒絕了。
我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心里又涌上止不住的酸澀。
前世我剛嫁給他時,確實對治家一竅不通,賬本也理得亂七八糟。
那時候他說他不在乎。
“明珠不喜拘束,學得慢些倒也無妨,我就喜歡你的本真。”
“你愛怎么玩就怎么玩,這些俗事就交給我。”
后來,我將蕭府上下管得服服帖帖,他卻皺著眉頭訓我。
“明珠,你惹事太過,有些事情做不好就不要做了。”
“學一學你長姐那般端莊持重不好嗎?”
蕭池宴對我的期望從來不是一個端莊持重的主母,或者小鳥依人的妻子。
我只是寄托他對長姐愛意的一個影子。
父親有些不悅,皺著眉打圓場。
“我這個女兒雖說是嬌慣了些,但也是個會體貼人的。”
我渾身不適,扯了扯父親的袖子。
“蕭公子既不愿,那我們也不好強迫,算了吧。”
父親將我的手拍開,繼續追問蕭池宴。
“明珠只是年紀尚小,其實禮儀做派皆是出挑的。”
“還是說蕭公子已經有心上人了?”
見蕭池宴仍是吞吞吐吐,遲遲不語。
父親便有些著急了:“蕭公子,現在朝中的局勢你也知道。
你娶了明珠,你我在朝堂上便親近些。”
“對你、對我,都是好事一樁啊。”
聽到這,我猛地抬頭盯著蕭池宴。
我知道他對功名利祿看得有多重,我擔心他會心動。
果然,他猶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