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我要穩穩的幸福》是溪言的小說。內容精選:從前我一直覺得我是家里被偏愛的孩子。哥哥偷偷去網吧,爸爸抄起掃帚把他打得遍體鱗傷,押在書桌前做黃岡密卷;姐姐期中沒考好,媽媽給她報了一萬二一期的補習班。到了我,他們卻說:“你只要每天開心就行,不用那么辛苦。”我可以從早到晚在外面瘋玩,掏鳥蛋、玩泥巴。玩累了沒人找我,我就自己回家踩著板凳熱剩飯吃。我的成績單無論考多少分,他們也不會看一眼;我的家長會他們永遠缺席。我以為這時他們對我百分百的放心。直到高...
從前我一直覺得我是家里被偏愛的孩子。
哥哥偷偷去網吧,爸爸抄起掃帚把他打得遍體鱗傷,押在書桌前做黃岡密卷;
姐姐期中沒考好,媽媽給她報了一萬二一期的補習班。
到了我,他們卻說:
“你只要每天開心就行,不用那么辛苦。”
我可以從早到晚在外面瘋玩,掏鳥蛋、玩泥巴。
玩累了沒人找我,我就自己回家踩著板凳熱剩飯吃。
我的成績單無論考多少分,他們也不會看一眼;
我的家長會他們永遠缺席。
我以為這時他們對我百分百的放心。
直到高考出分,哥哥姐姐雙雙落榜。
爸媽愁云慘淡,商量著要把家里的房子賣了,送他們出國鍍金。
我默默把成績單遞過去。
爸爸看都沒看一眼,一把打落:
“沒看我和**正煩著嗎?你反正從小就不是讀書的料,明天就去打工,供他們出國讀書。”
我靜靜地看著地上的740分成績單,忽然就懂了。
原來從小到大的不聞不問,不叫偏愛,叫不在乎。
我彎腰撿起成績單,轉身回房打給了之前聯系過我的清華校長。
這工我不打,這個家,我也不要了。
......
“清殊,你昨晚說不打工是氣話,媽媽不怪你。”
柳如琢推開我的房門。
她手里端著一盤切好的蘋果,臉上掛著一如既往溫柔的笑。
她把果盤放在我的書桌上,動作很輕。
“你哥哥姐姐落榜了,心里已經很難受了。你就當體諒體諒他們,別在這個節骨眼上鬧脾氣好嗎?”
我坐在床沿,看著那盤蘋果。
邊緣已經氧化發黃。
那是昨晚晏鳴箏和晏弦歌吃剩下的。
他們不要的,柳如琢才會順手端進我的房間。
“我不去打工。”我看著她的眼睛,“我要去上大學。”
柳如琢嘆了一口氣,伸手摸了摸我的頭發。
“你這孩子怎么這么不懂事。你那個成績,能上什么好學校?”
“不如早點去社會上歷練。你舅舅廠里一個月給你開三千,包吃包住多好啊。”
晏亭山在這時走到了門口。
他穿著剪裁得體的居家服,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
“清殊,**媽說得對。我們家現在的經濟狀況,供不起三個大學生。”
“你哥哥姐姐底子好,只是這次發揮失常。他們去國外鍍個金,回來就能有大好前途。”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溫和地看著我。
“你從小就坐不住,不愛學習。爸爸媽媽也不逼你。”
“現在是你回報家庭的時候了。”
我聽著這些理所應當的話,心口傳來一陣鈍痛。
這就是他們口中的不逼我。
小學三年級,我拿著雙百的試卷跑回家,想換一句夸獎。
晏亭山正按著晏鳴箏的肩膀,逼他背新概念英語。
柳如琢在給晏弦歌檢查奧數題。
我舉著試卷站了半個小時,沒有一個人回頭看我一眼。
最后柳如琢嫌我擋在客廳礙事,塞給我十塊錢讓我下樓買冰棍。
她說清殊不用這么累,開心就好。
我真的以為那是偏愛。
直到后來,我看著他們把晏鳴箏送進重點中學的火箭班。
看著他們花重金請一對一外教輔導晏弦歌。
而我,被塞進了一個魚龍混雜的普通初中。
理由是我壓力小,過得快樂。
“我再說一次。”我站起身,“我考上了,而且考得很好。我不去廠里打工。”
晏亭山的臉色微微沉了一點,但語氣依舊平緩。
“清殊,撒謊不是好習慣。昨天你的成績單掉在地上,我連看都不想看。考個兩三百分有什么好丟人的?”
“家里人不會嘲笑你。”
他走進來,從口袋里拿出一張火車票。
“票已經買好了,明天下午三點的硬座。”
“你今天把行李收拾一下。這個房間采光好,你要騰出來給你哥哥做準備雅思的書房。”
我盯著那張綠色的火車票。
在這個家里,我連生氣的資格都沒有。
因為他們永遠不會跟我大吵大鬧,只會用這種溫柔的**,將我所有的退路堵死。
門外傳來腳步聲。
晏鳴箏和晏弦歌走了進來。
晏鳴箏眼圈還是紅的,一副備受打擊的樣子。
他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清殊,哥知道委屈你了。你放心,等哥以后***混出名堂,一定接你去享福。”
晏弦歌也拉住我的手。
“是啊清殊。我們是一家人,現在家里遇到困難,只能靠你了。”
“你從小就堅強,去廠里肯定能適應的。不像我,有點灰塵就過敏。”
我看著面前這兩張臉。
他們明明剝奪了我的人生,卻還要擺出一副施恩者的姿態。
仿佛我去流水線上沒日沒夜地擰螺絲,是他們給我的莫**耀。
我抽回手,往后退了一步。
“你們的困難,憑什么要我來解決?”
柳如琢皺起眉,眼神里終于透出了一絲不悅。
“清殊,你怎么變得這么自私?你哥哥姐姐平時對你不好嗎?”
“你趕緊把衣服收進編織袋里,別耽誤明天出門。”
她轉過身,開始動手清理我書桌上的東西。
把我的書本全掃進了一個廢紙簍里。
“這些破爛都沒用了,待會兒讓**拿去樓下賣廢品。”
我看著那些我熬夜寫滿筆記的復習資料,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但我沒有阻攔。
“好,我收拾行李。”我輕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