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穹如洗,流云舒卷,滿目蒼翠在烈日下泛著勃勃生機。
陸辰猛地睜開雙眼,瞳孔中倒映著這片過于陌生的天地。
寒風凜冽的大西北**呢?那座守備森嚴的戰略物資倉庫呢?記憶的最后畫面還停留在漆黑的深夜與風沙呼嘯之中,可此刻映入眼簾的,竟是如此明媚得有些不真實的白晝晴空。
他緩緩坐起身,指尖觸碰到的是柔軟溫熱的泥土,而非冰冷的戰術靴底。
作為一名曾在第九特戰隊摸爬滾打多年的隊長,陸辰對環境的感知有著近乎本能的敏銳。
那是從尸山血海中淬煉出的直覺——這里不是家,也不是戰場,而是一個完全未知的領域。
腦海中關于過去的碎片迅速拼湊:他是陸辰,那個曾帶領小隊執行過無數次高危滲透、救援及 任務的頂尖精英。
那里的訓練殘酷到非人,徒手搏殺、極限耐力、荒野求生……每一個科目都在試圖打破人類生理的極限,只為將他們打磨成沒有任何軟肋的戰爭機器。
然而,當身體真正感受到陽光的溫暖,聞到空氣中草木清香的那一刻,陸辰心中那股緊繃的弦卻并未放松,反而更加警惕。
太安靜了。
沒有無線電的雜音,沒有直升機的轟鳴,甚至聽不到現代文明特有的**噪點。
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以及遠處隱約傳來的鳥鳴。
“這是哪兒?”
陸辰低聲自語,聲音干澀。
他下意識地檢查身上,制服還在,但那些熟悉的裝備袋和通訊器卻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從未有過的荒謬感順著脊椎爬了上來。
就在剛才那一瞬的恍惚間,世界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強行翻轉。
從鋼鐵叢林到這片原始曠野,中間只隔了一次眨眼的時間。
那年護送政要, 瞬間撕碎了平靜。
陸辰腿部重傷,不得不脫下迷彩,告別第九特戰隊。
上級曾極力挽留,甚至許諾讓他擔任教官。
畢竟,他是兵王中的兵王,那支令行禁止的鐵血之師,大半底子都是他親手打磨出來的。
零失誤的戰績,足以證明他的價值。
但陸辰拒絕了。
拖著殘軀,只能眼睜睜看著昔日并肩作戰的兄弟們在生死邊緣徘徊,那種無力感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自尊。
與其茍活,不如放手。
于是,他轉身走向大西北,成為了一座戰略物資儲備倉庫的守備隊長,在風沙中封存往事。
命運的開篇,往往荒誕不經。
距離倉庫五十公里外,坐落著一座絕密研究所。
陸辰級別不夠,連門朝哪開都無從知曉,只知道那里高墻電網森嚴,透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那一夜,月色凄清。
陸辰倚在圍墻邊,指尖夾著半截香煙。
忽然,天際裂開一道刺目的光痕,緊接著,狂暴的能量潮汐如海嘯般席卷而來。
沒等他反應,身體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巨手生生撕裂。
痛楚來得猛烈,去得也快。
再睜眼時,周遭依舊是他熟悉的迷彩服,但口袋里的配槍卻消失無蹤,只留下一部毫無信號的智能機。
“搶槍?”
冷汗瞬間浸透后背。
**丟了槍,是死罪。
即便尋回,記過處分跑不掉;若被人拿這把槍開了瓢,他這輩子就得在牢里度過,甚至直接送上**法庭。
腦海中只剩下兩個血紅的大字:槍斃!
“真 倒霉。”
陸辰低聲咒罵,撐著膝蓋站起。
然而,腳底傳來的觸感讓他渾身一僵。
他試探性地蹦了兩下,原本隱隱作痛的傷腿此刻竟輕盈如初,肌肉記憶完美回歸。
他心頭一震,當即打了一套軍體拳。
動作行云流水,筋骨舒展,那股久違的力量感充盈全身。
腿好了?能歸隊了?
狂喜尚未蔓延,現實的冰冷便澆滅了熱情——槍還在原來的地方丟失著。
陸辰環顧四周,荒野寂寥,荒煙蔓草間連只野兔的影子都看不見。
昏迷了多久?身處何地?這漫山遍野,去哪尋那把要命的槍?
無奈之下,他掏出手機,想看看時間流逝。
屏幕亮起,幽光照亮了他錯愕的臉。
2023年……不對。
屏幕上赫然顯示:622年11月15日,下午2點40分。
“壞了?”
陸辰眉頭緊鎖,果斷關機重啟。
屏幕再次亮起,數字依舊冷酷地跳動著:622年。
年月日分毫不差,唯有秒針在不知疲倦地向前爬行。
心臟猛地收縮,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
如果不是手機芯片集體 ,那就是——
老子穿越了!
陸辰此刻只恨不得自己能真的穿越時空。
畢竟 遺失,若是在現代,他尚且惶恐不安;可若是置身于這未知的古代,只要手中握著那把*** ,他便自認擁有了橫著走的底氣——畢竟在這荒蠻之地,除了他這個擁有現代**素養的人,誰還懂得操作這種精鐵打造的 ?
“得趕緊找個活口問問路。”
陸辰壓下心頭驚疑,邁著沉穩的步伐向山下踱去。
忽而,地面傳來沉悶的震顫聲,塵土如黃云般滾滾而至。
只見大道盡頭,數匹駿馬嘶鳴著疾馳而來,馬蹄踏碎寂靜,直逼眼前。
“吁——”
一聲厲喝劃破長空。
為首那騎手猛地拽緊韁繩,胯下青驄馬前蹄高高揚起,發出一聲悠長的悲鳴,穩穩停駐在陸辰身前三步之處。
騎者居高臨下,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將陸辰從頭到腳細細審視了一遍。
陸辰亦毫不示弱地回視。
來人一身唐制山文甲,暗啞的鐵片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頭戴青銅兜鍪,赤紅纓絡隨風狂舞,襯托出一張虬髯豹眼、鼻寬口闊的威嚴面龐。
他腰間懸著一柄寒光凜凜的陌刀,隨著戰**輕微晃動,刀鋒折射出令人膽寒的殺意。
在其身后,數名親兵模樣的士卒緊隨其后,他們眼中滿是錯愕與警惕。
這般奇裝異服——那件迷彩作訓服,在他們眼中簡直是聞所未聞的怪誕之物。
“吾乃平陽公主麾下致果校尉方啟!”
那將軍聲音洪鐘大呂,震得耳膜嗡嗡作響,“你這廝是何人?為何鬼鬼祟祟潛伏于此?”
陸辰心中巨震,面上卻強作鎮定,拱手一禮,語氣恭敬中帶著試探:“這位將軍,冒昧相問,如今究竟是哪一年號?”
方啟眉頭緊鎖,似是被這突兀的問題弄得有些發懵:“武德五年。
你問這個做什么?”
“哦……無妨,無妨。
只是路過歇腳,隨口一問。”
陸辰賠著笑臉,心底卻早已翻江倒海。
武德五年?
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他真的回到了那個烽火連天的初唐時代!
絕望如潮水般涌來。
越野車沒了,那些珍藏的戰術典籍沒了,每天清晨刺耳的起床號沒了,還有那些并肩作戰、生死與共的戰友們……全都沒了!
腿腳恢復又怎樣?難道還能徒步走回現代不成?恐怕這輩子只能變成歷史長河中的一具枯骨,立一塊孤零零的墓碑,連個收尸的人都沒有。
然而,轉念之間,一股不服輸的狠勁從丹田升起。
既來之,則安之。
即便身處亂世,老子也要活出個人樣來!哪怕是為了給千年后的兄弟們留個念想,也要在這大唐闖出一片天。
若能更進一步,統一四海,也不是沒有可能。
身為兵王,若沒有征服世界的野心,那還算什么男人?
就在陸辰神色變幻莫測,內心天人**之際,對面的方啟卻誤讀了他的表情。
那陰晴不定的臉色,在古人眼中便是心懷叵測的鐵證。
“不好!此人眼神飄忽,定是劉黑闥派來的細作!”
方啟大喝一聲,令旗一揮:“給我拿下!”
話音未落,幾名親兵早已按捺不住,紛紛翻身下馬,如同餓虎撲食般朝陸辰猛撲過來,殺氣騰騰。
十八歲披甲,二十歲入營,二十一歲便執掌第九特戰隊,陸辰在原本的世界本就是天賦點滿的戰爭機器。
眼前這四個被派來試探的親兵,雖也練過幾手,但在絕對的實力碾壓面前,不過是螳臂當車。
電光石火間,骨骼錯位聲清脆響起。
陸辰身形未停,擒拿手法快如閃電,四聲悶哼同時炸響,四名親兵齊齊倒地,各自捂著脫臼的肩肘關節痛苦哀嚎。
剛才那一瞬,陸辰已精準卸去了他們的關節。
“這位將軍,見面就動手,可是有失體統。”
陸辰翻身落地,拍了拍衣擺上的塵土,看向馬上那人的眼神帶著幾分戲謔,“不分青紅皂白就下 ,這規矩恐怕不太合吧?”
身為**,械斗本是常事。
況且如今身處一千多年前的唐初,后世的條令約束對他而言毫無意義。
馬背上的方啟被這話激得面色鐵青,二話不說,直接從鳥翅環勝鉤上摘下那柄沉重的陌刀。
寒光一閃,他雙腿一夾馬腹,陌刀裹挾著千鈞之力,摟頭蓋頂向陸辰劈去。
“靠!動真格的?”
陸辰瞳孔微縮,腳下步伐變幻,堪堪避過這致命一擊。
“講不講理?我要真是細作,剛才你們早沒命了!”
他一邊狼狽閃躲,一邊大聲辯解。
方啟根本不聽,人馬合一,揮刀狂砍。
陌刀專克輕騎重甲,勢大力沉,每一下都似山岳壓頂。
陸辰若敢硬接,必是刀斷人亡的下場。
他只能憑借靈活的身法左支右絀,偶爾用刀脊磕在陌刀桿上卸去部分力道,卻仍感到虎口發麻。
終于,方啟撥轉馬頭時略顯遲緩,露出了破綻。
陸辰抓住機會,助跑、蹬地、翻身上馬,順手抄起一匹親兵的馬匹,揚鞭疾馳而去。
“跟個瘋子沒法溝通!”
陸辰回頭望去,身后馬蹄聲如雷,緊追不舍。
精彩片段
小說《第九特戰隊:兵王穿到異世界》是知名作者“菘藍之色”的作品之一,內容圍繞主角陸辰平陽展開。全文精彩片段:蒼穹如洗,流云舒卷,滿目蒼翠在烈日下泛著勃勃生機。陸辰猛地睜開雙眼,瞳孔中倒映著這片過于陌生的天地。寒風凜冽的大西北戈壁呢?那座守備森嚴的戰略物資倉庫呢?記憶的最后畫面還停留在漆黑的深夜與風沙呼嘯之中,可此刻映入眼簾的,竟是如此明媚得有些不真實的白晝晴空。他緩緩坐起身,指尖觸碰到的是柔軟溫熱的泥土,而非冰冷的戰術靴底。作為一名曾在第九特戰隊摸爬滾打多年的隊長,陸辰對環境的感知有著近乎本能的敏銳。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