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壽宴上，婆婆滿心歡喜地介紹大哥談了五年的對象。
“我們顧家長媳，終于要有著落咯！”
結果話音未落，白檸就站起來笑著搖頭。
“阿姨，您這話說得不對。”
“我和顧衍說好了，一輩子只談戀愛，不結婚。”
“新時代女性，不該被兒媳、妻子、媽媽這些身份**住。”
整個宴會廳像被按下了靜音鍵。
婆婆的笑直接僵在臉上。
我摸了摸口袋里熱乎的結婚證，心里笑出了聲。
顧家有條祖訓。誰先生出長孫，誰就能拿到繼承權。
可還有一條細則，只有領了結婚證，生的孩子才算顧氏的子孫。
既然她主動要求不領證、不當兒媳、不生娃。
那我這個顧家二兒媳就來生長孫，養繼承人！
……
白檸的笑也僵在了臉上。
她沒想到全場竟然沒有一個人接她的話。
她掃視了一圈，目光落在我身上。
“妹妹，”
她端著酒杯繞到我面前，笑得親熱，
“你也沒辦婚禮、沒領證，最懂我了，對不對？”
一句話，把全場的視線都砸到我臉上。
顧家規矩，結婚要提前三個月報備。
并且先辦婚禮，再過半個月才能領證。
在她看來，我和丈夫顧昀只是訂婚了。
沒辦婚禮自然是沒領證。
可她忘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丈夫要被調去東南亞，我們半年前就去把證領了。
但我沒有當場反駁她，而是抬頭笑著說。
“嫂子說的對。”
“兩個人在一起，講究的是心，不是那兩張紙。”
她頓了頓，像是沒想到我會直接順著她的話講。
隨即眼里閃過一絲得意，清了清嗓子說。
“還是妹妹通透。”
“不過妹妹記住下次別叫我嫂子，叫檸姐。”
她舉起杯子環視全場，聲音不大，字字帶刺。
“顧家雖然是豪門，但也得尊重女性。”
“我們新時代的女性，就是要獨立自主，做回自我！”
丈夫顧昀坐在我身側，皺著眉頭想起來說什么。
我借著桌布的遮掩按住他的手背，輕輕一壓。
別動。
白檸此時已經把視線轉向了三弟妹。
當年三弟妹為救三弟顧君傷了身子，再難有孕。
公公特意召開家族會，做主讓他們先成了婚。
白檸嘴角揚起一抹淺淺的嘲諷。
“三妹妹雖然結了婚，但堅持不生，也是值得我們敬佩的！”
我看見三弟妹臉上的笑都有些掛不住。
白檸這句話完全是往她心上扎刀子。
大哥顧衍拽了拽她衣袖。
她皺眉甩開，“阿衍，我說的有什么問題嗎？”
大哥沒說話，她自顧自地繼續說著。
“阿衍雖然是顧家長子，但結婚生育這些事也不能逼迫人不是？”
“現在都進入新時代了，大家的思想也應該與時俱進。”
在場長輩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一頓飯吃的不是滋味。
散場時，顧昀在走廊握緊我的手，低聲問。
“她拉你一起站在爸媽他們對立面，你不生氣嗎？”
我笑。“真正站在對立面的只有她，不是嗎？”
偏廳那邊，婆婆紅著眼把白檸堵在門口，好話說盡。
“檸檸，媽也不是要逼你擔起長媳責任，就是走個領證的形式……”
“顧衍畢竟是長子，領證了你們也名正言順一些。”
白檸掏出手機，鏡頭對準自己，也順帶對準了婆婆那張哭花的臉。
“家人們，看到沒？”
“都什么年代了，還拿一張證綁人。”
“我的人生，我自己做主。”
直播間的彈幕刷得飛快。
全是“姐姐好颯”、“獨立女性天花板”、“檸姐整頓豪門”。
婆婆被晾在原地。
像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還得笑著把眼淚咽回去。
我端了杯熱茶進去時，她一個人坐在偏廳里。
眼淚一顆一顆砸在旗袍前襟。
我蹲下身，替婆婆擦掉眼淚。
既然白檸要標榜新時代女性，不要顧家給的名正言順。
那顧家的繼承權，我來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