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老公是時間管理大師。
剛才一起時，他每天只分我十分鐘的戀愛時間。
隱婚五年，才漲到半小時。
他沉默寡言，我便在這半小時說個不停。
直到我扁桃體發炎，說不出話。
他撥弄了半小時手機。
一句話也沒說。
鬧鐘響了。
他掐著表，又恢復成公事公辦的樣子。
“林秘書，幫我做明天的規劃。”
“最近很忙，以后每天減少五分鐘。”
說罷他轉身去浴室，手機屏幕亮起。
我鬼使神差地打開手機。
聊天記錄最末是祁云川發的消息。
“和你聊天怎么算浪費時間呢。”
頭像是公司新來的實習生助理，時悅。
顫著手翻到最上面。
兩人從早上醒來聊到剛才。
祁云川留給她的時間沒有界限。
只給我半小時。
現在連半小時都沒有。
我苦笑著熄滅屏幕。
你的時間，我一秒鐘都不想要了。
1
十五分鐘，祁云川連洗澡時間都一分不差。
我躲在浴室里。
水流順著頭頂滾到腳邊。
浴室門被敲響。
“林秘書，時間到了。”
我沉默地從浴室出來，擦拭著半干的頭發。
茶幾上放著水和消炎藥。
祁云川身姿端正靠在沙發，抬起骨節分明的手腕。
目光沉靜落向表盤。
“今天晚了一分鐘，下不為例。”
他轉身走進臥室。
我抬頭看表，時鐘指向十點半。
又到了準時入睡的時間。
他對時間的掌控，簡直到了病態的程度。
祁云川抱著枕頭被子走出來。
“把藥吃了，今晚我睡客房。”
喉嚨處隱隱痛著。
我望著他的背影把藥吞下。
今天的藥好像有些大。
吞咽后，嗓子總感覺卡著塊刺。
躺在床上，藥物作用下我很快睡去。
意識模糊間我感覺有人擁我入懷。
習慣性伸出雙手。
卻抱了個空。
我蜷在床邊嗓子更痛。
強忍著起身去客廳接水。
路過客房，門虛掩著。
門縫里透出一絲微弱燈光。
我輕輕推門進去。
祁云川依舊躺的筆直，嚴謹又刻板。
枕邊的手機散著微弱的光。
我伸手想把手機關掉。
掌間的溫度滾燙。
目光瞥向屏幕，上面還掛著通話界面。
256分鐘43秒。
又是時悅
時間一點點跳動。
掌間的溫度也一點點變涼。
我把手機放回原處。
慢慢回了房間。
這晚，我意外的失眠。
一閉眼滿滿都是祁云川和時悅的臉。
不知多久才又睡過去。
再次醒來，我伸手摸向手機。
8:31。
比平常晚了半小時。
我利索的起身，慌忙換了衣服趕往公司。
出門時，玄關處的皮鞋不見。
祁云川向來如此。
哪怕我起晚了，他從來不會喊我。
為了避嫌，也從不會送我去公司。
一路狂奔終于卡著點到了公司。
第一時間去了茶水間做咖啡。
祁云川每天早上必備。
五顆冰，一份奶，不加糖。
我端著咖啡急匆匆趕往辦公室。
急得連門也忘了敲。
推開門，祁云川和時悅坐在桌前。
兩人面前擺著豆漿油條。
祁云川正拿著根油條滿臉糾結。
越看越別扭。
擱在以前，他看都不會看一眼。
我再想吃他也會攔著。
“油條是碳水化合物，會影響大腦。”
“大腦不清晰，工作效率也會低。”
我一進來，兩人臉上的表情僵了僵。
時悅猛地站起身。
“林秘書，是我看祁總沒吃飯對身體不好。”
“我以后不會把早飯帶到辦公室的。”
祁云川伸手把她重新按在沙發上。
他把油條擱在一旁，抬手看表。
“咖啡晚了五分鐘。”
“這個月績效獎金扣除。”
我啞著聲應下。
端著咖啡出了辦公室。
口袋里的手機傳來震動。
是祁云川。
“再扣五分鐘。”
沉默的回了個“收到”的消息。
我抿下一口咖啡。
好苦。
半小時現在只剩20分鐘。
我在你的心里。
只值這些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