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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的路,晴雨自渡
宋聿言是圈里出了名的擅長理財。
結婚后他把我拉進了小荷包:
“每人每月往里存五千,作為共同存款,由我規劃投資,長期獲利。”
“其余一切AA。AA制婚姻公平,獨立,透明化,對你我都好。”
結婚五年,我每月雷打不動往里存五千。
直到我媽車禍進ICU那天,我蹲在醫院走廊一遍遍申請小荷包支出十萬。
第五次審批被駁回時,宋聿言打來了電話:
“書寧,當初說好了各自父母各自贍養,給阿姨繳醫藥費是你個人責任。小荷包里是夫妻共同存款,我不同意。”
說完就掛了電話。
與此同時,他的**賬號更新了訂單信息。
九萬八的包,收貨人是他的小助理。
我抖著手往上翻,八千的水杯,兩萬五的戒指……
每一筆訂單金額,都和他口中的投資對得上。
我看著小荷包的扣款信息,自嘲一笑。
原來所謂的AA制婚姻,困住的只有我一個人。
退出賬號,我點開律師對話框:
“婚內財產被轉移,離婚怎么追回?”
……
ICU的門突然打開,護士腳步匆匆地走出來:
“三床家屬在不在?”
我快步走過去。
“你們趕緊交十萬預存費,病人情況隨時可能惡化,一定不能拖!”
我爸聞聲一路小跑過來,連連應是:“交,這就交!”
他轉頭看向我,“爸借到五萬……”
“有多少先交多少啊,不然系統開不出藥。”
護士撂下這句話又匆促進去。
我爸目光期冀地看向我,小聲開口:
“寧寧,聿言同意把投資的錢先拿來給**繳醫藥費了嗎?”
我怔住了。
這句話砸得我大腦一片空白。
現在才遲鈍地反應過來,那些訂單上的數字,是我**救命錢。
我張張嘴,可對上我爸期待的神情,喉嚨像被人死死掐住,出不了聲。
我爸見狀收了聲,沉默一會開始喃喃自語,“畢竟是夫妻財產,謹慎點也正常……”
“這么大一筆錢短時間不好拿出來,估計……肯定是在周轉呢。”
他像是在安撫自己,可我聽著卻心如刀絞。
我爸輕輕拍了拍我的背,“我和**這些年存了幾萬,加上剛才借的,先用著。”
“我明早回老家籌錢,實在不夠了等聿言……不夠我再借!”
看著他布滿皺紋的臉,我心中一酸,脫口而出:
“宋聿言把錢轉過來了,我這就去繳費。”
我爸眼睛亮了,一連說了三聲好。
愧疚感幾乎把我淹沒,我實在不忍心讓我爸承受冰冷的真相。
可我來不及傷春悲秋,快速在心里盤算了一下,火急火燎地跑去繳費。
十一萬三千八。
看著賬上數字,我知道這才是剛開始。
我馬不停蹄地回家收拾陪護物品。
到家時宋聿言坐在客廳處理文件。
桌上放著吃了一半的外賣。
我看了一眼,是本地一家私廚,一份要288,我婚前常吃。
聽到聲音,宋聿言抬起頭:“回來這么晚,給你留了一半的飯。”
看到我臉色很差,他又補了一句:“看你心情不好,這頓當我請了,不用A。”
“快吃吧,都涼了。這不比你平時吃的垃圾飯強多了。”
他管拼好飯叫垃圾飯。
婚后我一天三頓吃的都是他口中的垃圾飯。
因為沒錢。
工資八千,五千進了小荷包。
剩下三千只夠我吃這個。
宋聿言和我不一樣。
他工資比我高,一向追求生活品質。
蔬菜要吃有機品牌的,外賣三星級以下的看都不會看一眼。
婚姻對他生活的改變,好像只是身邊躺了一個我。
我沒回應,也沒吃,只是看向了桌角的花瓶。
我昨天搶的9.9特價花束被扔進了垃圾桶,取而代之的是一捧有些枯萎的紅玫瑰。
宋聿言目光隨著我轉過去,漫不經心開口:
“這個你得A。昨天七夕買了給桃桃撐場子的。”
“她看膩了,讓我拿回家擺幾天。這一束3680,你轉我840。”
蘇桃,他的小助理。
饒是做好了心理準備,心臟還是不受控制刺痛了一下。
我張張嘴,想說“憑什么這也要我買單”,又咽了回去。
心累,連呼吸都得省著點勁。
我轉身回了臥室。
打開手機,律師已經回了消息:
“已經確認的話,建議立馬收集證據,**離婚時申請財產保全。”
我慢慢地敲下回復:“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