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燼睜開眼的時候,第一反應是這地方比他上輩子死的那口化糞池還臭。
空氣里一股子鐵銹混著爛肉發酵的味道,像是有人把十頭死豬和五噸工業廢水倒進地下室燜了三個月。頭頂滴水,一滴接一滴砸在他右肩上,濕透的風衣貼在背上,冷得像貼了塊剛從冰柜拿出來的豬皮。
他靠墻坐著,水泥地又硬又潮,**底下那片不知道是血還是霉斑,反正已經干成黑紫色,摳都摳不掉。
“重生?就這?”他抹了把臉,袖口蹭過鼻尖時差點被自己的體味熏出眼淚,“連個歡迎禮包都沒有,WiFi信號更是別想,系統你擱這兒裝死呢?”
沒人回答。
牢房不大,四面墻都是灰撲撲的混凝土,裂縫里滲著綠油油的黏液,像某種惡心生物在緩慢呼吸。鐵欄門銹得快散架了,但看起來還是能攔住一個剛醒、渾身發軟的倒霉蛋。角落堆著一堆不明物體,可能是**物,也可能是前任囚犯留下的遺書——誰在乎呢。
他低頭看手。
指節開裂,指甲縫里全是黑泥,右手小指歪了點角度,估計以前斷過沒接好。衣服破得像被狗啃過,那件黑色風衣倒是還在,就是洗得發白,領子磨出了毛邊,一看就是窮到底了還硬撐體面的主兒。
“行吧。”他動了動脖子,咔的一聲響,“脊椎沒斷,四肢能動,腦子也沒燒壞……雖然環境差到離譜,但好歹不是直接投胎成耗子。”
他喘了口氣,把背往墻上抵了抵,強迫自己坐直。
上輩子他是灰燼星最底層的流民,在迷霧區撿亡靈殘渣換口糧,最后被人推進霧眼當祭品,死得無聲無息。這一睜眼,居然又回來了,只是身份從“路邊野鬼”升級成了“待宰囚犯”。
差別不大,都是等死的命。
但他不想再死一次。
“既然讓我重來一趟,那就別怪我翻臉不認人。”他盯著鐵門外漆黑的走廊,聲音低得像自言自語,“你們把我關進來,說明我還值點錢。要是真打算滅口,早該一槍崩了我扔焚化爐,而不是費勁巴拉打暈塞牢房。”
他慢慢活動手指,一邊數著頭頂滴水的頻率。
滴。
滴。
滴。
三秒一滴,節奏穩定,水源應該來自上層管道滲漏,不是自然滲水。這意味著這地方還有基礎供水系統在運行,哪怕只是殘余壓力。
有水,就有活路。
他眼角掃過墻面裂縫,綠色黏液正緩緩往下爬,速度比剛才快了點。他記得這玩意兒叫“腐殖酶”,在舊資料里提過,是亡靈霧長期腐蝕建筑材料后產生的副產物,毒性不強但會讓人皮膚潰爛、神經遲鈍。
“難怪腦子像灌了漿糊。”他撓了撓后腦勺,那里有個雞蛋大的包,碰一下就嗡嗡作響,“打暈扔進來,不殺不死,也不放走……要么是警告,要么是測試。”
他冷笑:“測試老子能不能扛住精神污染?呵,上輩子我在迷霧里爬了七天七夜,靠吃死人眼球活下來,你們這點手段,還不夠給我刮腳皮。”
他閉了會兒眼,心跳從一開始的慌亂逐漸壓了下來。
現在的問題很現實:他在哪?為什么被抓?什么時候會被提審或處決?
三個問題,一個答案都沒有。
但他知道一點——只要沒被當場**,就有機會。
“活著才有輸出。”他喃喃,“等級可以低,裝備可以爛,但人不能死。死了,就真成**板了。”
他摸了**口,那里空蕩蕩的,什么也沒有。沒有系統提示,沒有金手指覺醒,連個新手教程都沒有。只有身上的濕冷、饑餓和頭頂那該死的滴水聲。
“重生福利呢?”他抬頭瞪著天花板,“別人家重生好歹給個系統、秘籍、老爺爺,我這啥都沒有,純純地獄開局加零元購體驗卡。”
他頓了頓,忽然笑出聲:“哦對,我是衛燼,不是那種哭爹喊娘求饒命的主兒。沒**?那就自己造。沒人幫?那就自己扛。大不了再死一次,反正我已經死過一回了,**爺見我都得遞根煙。”
他靠著墻,一條腿伸直,另一條蜷著,開始檢查身體狀況。
頭部有撞擊傷,但意識清醒,沒有嘔吐或眩暈,顱內出血概率低。手臂能抬,肩膀沒脫臼。肋骨按了按,沒明顯骨折,就是呼吸時有點悶疼,估計是淤傷。腳踝扭過,走路可能跛,但現在用不上。
“勉強能打。”他評價,“雖然裝備全損,狀態拉胯,但操作還在。”
他視線重新掃過牢房。
通風口在左上角,約二十厘米見方,蓋著鐵網,螺絲已經生銹。如果外面沒人巡邏,等體力恢復后或許能拆。鐵欄間距三十公分左右,成年人鉆不出去,但小孩或者瘦子有機會。地面是水泥澆筑,硬度高,徒手挖不動。墻角那堆污物旁邊有半截斷裂的金屬管,三十厘米長,一頭磨得有點尖——像是被人當武器用過,后來丟了。
他沒動。
現在拿起來等于暴露意圖,萬一有監控,立刻就會引來麻煩。
“先觀察,再動手。”他提醒自己,“莽夫死得快,茍王活得久。”
他重新靠回去,仰頭看著那滴水的位置。
水是從天花板裂縫滲出來的,路徑清晰,順著鋼筋往下流。如果這棟建筑結構完整,那么上方至少還有兩層空間。而這種廢棄監獄一般建在地下三層到五層之間,越往下關押的人越危險。
“我被扔在底層,說明他們覺得我有威脅。”他咧嘴,“要么我以前干過大事,要么我現在身上藏著東西——可惜我自己都不知道。”
他拍了拍口袋,空的。***件、通訊器、儲物芯片,全沒了。干凈得像是被專業清過身。
“專業流程啊。”他嘖了一聲,“不是臨時起意抓人,是早有準備。那問題來了——是誰準備的?赫連霸?南宮牧?還是哪個躲在幕后的神仙?”
名字剛冒出來,他就猛地掐斷。
不對勁。
這些信息他不該知道。
原主的記憶**本沒有這些人。他是剛被抓進來的流放者,**空白,履歷清零。可他現在張口就來一堆名字,像是早就了解這個世界的權力格局。
唯一的解釋是——他的記憶混進了不屬于這個時間點的內容。
“未來劇情?”他瞇起眼,“我是不是知道了太多?系統你別裝死,是不是你漏電了把劇情提前灌我腦子里?”
依舊沒人回應。
但他心里已經有了猜測。
要么是重生自帶的信息溢出,要么是這具身體原本就不簡單,曾經接觸過高層機密。
不管哪種,都不是好事。
知道太多而實力不夠,等于脖子上掛了個“快來殺我”的牌子。
“藏好。”他對自己說,“能聽懂人話的只有你自己,別信任何人,包括你腦子里突然冒出來的念頭。”
他閉上眼,深呼吸幾次,把那些雜亂信息壓進記憶深處。
現在最重要的不是追查真相,而是活下去。
活到能站起身,活到能走出這扇門,活到能把那些把他扔進來的***一個個踩在腳下。
“你們以為關我進來就能讓我崩潰?”他嘴角揚起一絲譏笑,“我上輩子死的時候,身邊連個收尸的耗子都沒有。現在起碼還有墻靠著,算你們有點良心。”
他抬起手,看著指尖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害怕,是低血糖加脫水。
但他知道,這種虛弱不會持續太久。
人最怕的不是窮,不是慘,不是被全世界拋棄——最怕的是失去希望。
而他已經死過一次,還有什么好怕的?
“行,沒網沒關系。”他低聲說,“老子當過十年網癮少年,最后三年連手機都沒見過,不也活下來了?現在不過是回到原始社會plus版本,頂多就是不能刷短視頻,不影響我搞事情。”
他忽然想起什么,摸了摸耳朵。
沒有植入式耳機,沒有神經鏈接端口,什么都沒有。
“連個****都沒裝?”他愣了一下,“要么是技術落后,要么是……他們根本不在乎我聽不聽得見。”
后者更可怕。
意味著他已經被判定為無關緊要的角色,隨手一扔,等著自然淘汰。
“呵。”他笑出聲,“你們最好祈禱我真的無關緊要。不然等我爬出去那天,第一個炸的就是你們的數據庫。”
他靠在墻邊,慢慢調整呼吸節奏。
每一滴水落下的間隔,都被他記在心里。
每一道裂縫的走向,都被他刻進腦海。
連那團綠色黏液的流動速度,他都在默默計算。
這些看似無用的細節,將來都可能成為逃生線索。
“通風口螺絲銹了七成,用力撬能松動;鐵欄焊接點有裂紋,長期震動可能導致斷裂;地面排水溝傾斜角約五度,水流方向指向東側走廊——那邊可能有出口或通道。”他一條條梳理,“只要我不死,這些東西早晚派上用場。”
他抬頭看向鐵門外的黑暗。
那里什么也沒有。
沒有腳步聲,沒有說話聲,沒有燈光。
只有死寂。
但他知道,這寂靜不會持續太久。
有人把他關進來,就不會一直晾著。
要么來審問,要么來滅口。
不管是哪種,他都得準備好。
“來之前,先把心態調好。”他自言自語,“我不求發財暴富,不求美女投懷,只求一件事——這次別再被人當棋子耍了。”
他頓了頓,聲音輕了些:“上輩子我信過人,結果被推進霧眼的時候,最后一個回頭的人是我救過的兄弟。這輩子,我不信天不信地,只信自己手里能攥住的東西。”
他握緊拳頭,指節發出咔吧一聲。
“比如這條命。”
“比如這口氣。”
“比如……遲早要掀了這盤棋的野心。”
他靠著墻,眼神從渙散變得銳利,像一把藏在破布里的刀,終于露出了鋒刃。
外面依舊安靜。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我靠毒舌預判成神》,講述主角衛燼南宮牧的甜蜜故事,作者“愛吃肉醬拌面的木青衣”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衛燼睜開眼的時候,第一反應是這地方比他上輩子死的那口化糞池還臭。空氣里一股子鐵銹混著爛肉發酵的味道,像是有人把十頭死豬和五噸工業廢水倒進地下室燜了三個月。頭頂滴水,一滴接一滴砸在他右肩上,濕透的風衣貼在背上,冷得像貼了塊剛從冰柜拿出來的豬皮。他靠墻坐著,水泥地又硬又潮,屁股底下那片不知道是血還是霉斑,反正已經干成黑紫色,摳都摳不掉。“重生?就這?”他抹了把臉,袖口蹭過鼻尖時差點被自己的體味熏出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