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氏上市路演前夜,顧淮洲把離婚協議和認罪書一起推到我面前。
他說:“曼寧只是用了你的方案,你替她擔一次責。”
“三年,最多三年。”
“等你出來,我還養你。”
我看著那份認罪書,忽然笑了。
三年婚姻,他不肯公開我。
顧家人罵我是沖喜工具,許曼寧拿著我的系統,被捧成顧氏最年輕的女總裁。
現在項目出事,他終于想起我是顧**。
不是為了護我。
是為了讓我替他的白月光坐牢。
婆婆站在一旁冷笑:“林聽晚,別給臉不要臉。沒有顧家,**早斷藥了。”
許曼寧紅著眼說:“聽晚,我知道你嫉妒我,可你不能毀了淮洲。”
顧淮洲把筆遞到我手邊。
“簽了。”
“你沒有學歷,沒有人脈,離了顧家,你什么都不是。”
我拿起筆。
他以為我低頭了。
下一秒,我把認罪書撕成兩半。
“顧淮洲。”
“項目不給了。”
“你,我也不要了。”
............................
書房里靜得能聽見鐘擺聲。
顧淮洲臉上的耐心,一點點沒了。
“林聽晚,你鬧夠沒有?”
我把桌上的離婚協議拿起來。
最后一頁,他已經簽了名。
顧淮洲。
字寫得很漂亮。
跟他這個人一樣,體面,干凈,冷得沒有溫度。
我問:“你都準備離婚了,還要我替許曼寧認罪?”
顧淮洲皺眉。
“這是兩回事。”
“離婚是給曼寧一個交代。”
“認罪是給顧氏一個交代。”
他頓了頓,像是在給我一條路。
“你名下沒有職務,判得輕。”
“曼寧不一樣。她是星河系統的負責人,一旦出事,顧氏明天的路演就完了。”
我笑了一聲。
“所以她的前途是前途。”
“我的人生,不算人生?”
顧淮洲臉色沉下去。
“別把話說得這么難聽。”
顧夫人冷哼:
“她懂什么人生?嫁進顧家三年,不用上班,不用應酬,吃穿都是淮洲給的。現在讓她幫家里一次,倒委屈上了。”
我看向她。
“顧家給我什么了?”
“婚禮沒有,身份沒有。”
“我**藥費,也不是顧家白給。”
“星河系統上線前,顧氏賬上那幾筆技術分紅,哪一筆不是從我這里扣走的?”
顧夫人臉色變了。
顧淮洲眼神警告:“林聽晚。”
我沒有停。
“許曼寧回國第一天,拿走我的急救聯動方案。”
“第二個月,用我的慢病預警模型做發布。”
“第三個月,把我的名字從項目組里刪掉。”
“那時候你說什么?”
我看著他。
“你說,曼寧剛回國,需要站穩腳。”
“我作為顧**,要大度。”
許曼寧眼淚一下涌出來。
“聽晚,我承認我用過你的思路。”
“可星河不是你一個人的。”
“你不能因為淮洲愛的人是我,就把所有人拖下水。”
顧淮洲立刻擋在她身前。
“夠了。”
他把鋼筆重新推過來。
“簽字。”
“我沒時間陪你發瘋。”
手機就在這時響了。
醫院來電。
護士聲音很急:“林小姐,***這個月的特效藥費用被退回了。財務說,顧氏慈善基金暫停撥款。”
“今晚十二點前補不上,明天只能停藥。”
我看向墻上的鐘。
十一點五十二。
顧夫人抱著手臂:“聽見了?***藥還等著呢。”
顧淮洲沒有否認。
他只看著我,聲音放低。
“簽了,我馬上讓醫院恢復用藥。”
我盯著他。
“顧淮洲,你拿我**命,逼我坐牢?”
他避開我的眼睛。
“只是暫緩。”
“我不會真讓她出事。”
這句話,比認罪書還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