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重度路癡,我的總裁老公說在商場轉個彎我都能走丟。
于是黎偉專門調配了一款獨一無二的冷杉木香水噴在大衣上。
他說,聞著這個味道,我家的小迷糊就永遠找得到回家的路。
直到他的青梅楚楚回國,一起在西南密林徒步,遇上濃霧迷瘴。
黎偉讓我留在帳篷等他去探路。半個小時后,他發來消息。
“霧太大了,我在前面的溪谷等你,聞到冷杉香了嗎?楚楚說得對,不逼你一把,你連自己認路的心思都不長?!?br> 我頂著毒瘴,在深谷邊緣終于聞到了那股熟悉的冷杉香。
我跑過去扒開灌木叢,撲進的卻是一個布滿鐵刺的廢棄捕獸坑。
我拖著血肉模糊的雙腿爬出坑道,給黎偉打去電話。
聽筒里傳來的卻是楚楚輕快的笑聲。“雯雯寶貝,恭喜你聞錯味道了哦?!?br> 我低頭看著被泥漿和血浸透的褲腿,感覺腹部一陣一陣地發緊。
他永遠不會知道,那個深坑里差點摔沒的,不止是我一個人的命。
我醒來的時候,已經在醫院的病床上了。
左腿和膝蓋以下被紗布纏得嚴嚴實實,輸液管扎在手背上,
冰涼的藥液一滴一滴往血**墜落。
昏迷前下起了暴雨,坑里的水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上漲,
我只能冒著大雨一點一點抓著坑邊的藤蔓爬出來,
那上面布滿了倒刺,把我的手掌劃的鮮血直流。
爬出坑口的時候,我全身力氣都快被耗盡了,
我抓著手機,用最后一口氣撥通了救援電話,
可天生路癡的我,根本說不清楚具體方位。
后面我就昏過去,什么都不知道了.....
“一個人就別進山探險。這次是你命大,救援隊冒著大雨找了兩個鐘頭才找到你,再晚半小時就什么都不好說了。”
一旁幫我換藥的護士出聲道,
旁邊病床的大嬸也嘖了一聲,
“大妹子,不是嬸說你,山里那地方,一個人可千萬別去,危險多大呀,嬸每次進山找藥材的時候,我家那位都死死跟著,生怕我走丟了?!?br> 說著她看了一眼身旁那位相貌普通的鄉村老漢,滿眼都是幸福。
我看著她,嘴唇開開合合好幾次,最后卻是什么都說不出來。
我不是沒有人一起,只是說出來,更像一個笑話。
黎偉用幾年時間給我編織了一個五彩的夢,卻在短短的時間里又被他撕的粉碎。
電話聲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我慢慢地用裹著紗布的手接起來,
“林雯雯,你到底在磨蹭什么!”
黎偉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火氣,
“我們在前面等你了你四十分鐘,楚楚淋了雨,現在躺在山下溫泉酒店的房間里頭疼,你能不能不要總拖后腿?”
我看了看自己裹著紗布的腳,里面的傷口還泛著一陣一陣的痛,
“黎偉,我手掌和腿全被劃破了,現在躺在醫院的病床上?!?br> 我開口道。
電話那邊沉默了幾秒,
“你現在應該沒什么大事,醫院條件比酒店好,我照顧好楚楚就過去?!?br> 隨后電話就掛斷了。
我看著一點一點暗下去的屏幕,胃里突然一陣翻涌,像是被什么惡心的事情刺激了一樣。
從前,我切菜劃破手指頭,一道很小的口子,
他都能把重要的會議推掉,趕回家來只為給我貼創可貼。
他說,“我家雯雯這個小迷糊,少了我的照顧可怎么得了?!?br> 現在,我下半身裹的像個木乃伊一樣躺在病床上,
他更關心的卻是淋了點雨的別人。
我閉上眼睛,摸了摸肚子,
那里,還能感受到一絲極為微弱的生命的跳動。
太小了,才六周。
對不起,寶寶,
媽媽沒辦法把你帶到一個連母親受傷都不會被在意的世界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