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早會上，人事總監裴嵐把處罰單狠狠甩在我臉上。
“臺風天怎么了？只要沒死，爬也得給我爬到公司打卡！”
紙張邊緣劃破了我的眼角，她卻冷笑著點開投屏。
上面赫然寫著：
阮夏未提前一天請假，弄虛作假掩蓋遲到，罰款3000元。
不僅如此，她還給我扣了10分工作能力分，5分道德品質分。
當月績效直接按0.8核算。
連帶給我批假的人事部同事李娜，也被扣了當月全部績效。
同事們噤若寒蟬，誰也不敢替我說話。
我看著窗外還沒停息的****，指著自己還在滴水的褲腿試圖解釋。
裴嵐卻嗤笑一聲，當著全公司幾百人的面拿起了麥克風。
“沒有提前一天請假就是掩蓋遲到，罰款三千，績效打八折，年終獎也沒了！”
“你作為老員工不僅不以身作則，還帶頭破壞公司**。”
“不想干就滾，公司不養你這種沒有規矩的閑人。”
看著她耀武揚威的嘴臉，我默默咽下了反駁的話，低頭在處罰單上簽了字。
只是她大概不知道，我考公上岸了。
下周就要去證監局報到，而這家公司剛遞交了上市申請。
……
“簽完字就趕緊滾回工位，別在這礙眼。”
裴嵐一把抽走我簽好字的處罰單。
我沒說話，轉身往工位走。
身后傳來裴嵐尖銳的嗓音。
“李娜，你作為人事，連請假**都搞不清，這個月績效全扣。”
“下午交一份三千字的檢討到我辦公室。”
李娜低著頭，眼眶通紅。
“裴總，阮夏真的是因為臺風，5號線地鐵停運才……”
“閉嘴。”
裴嵐打斷她。
“公司花錢雇你們是來創造價值的，不是來聽你們找借口的。”
全場幾百號人噤若寒蟬。
我回到工位，旁邊的實習生小秦遞給我一張紙巾。
“夏夏姐，你眼角流血了。”
我接過紙巾按在眼角，紙面上滲出一小團紅暈。
老員工張姐也湊過來，壓低聲音。
“夏夏，忍忍吧。”
“公司馬上就要交上市材料了，裴嵐現在是老板眼前的紅人，誰敢惹她啊。”
我看著電腦上還沒做完的財務報表，冷笑一聲。
“遲到一分鐘扣五十，忘打卡直接扣掉當月全勤獎，現在連臺風天不可抗力都要罰款三千。”
“這種公司，能上市才是見鬼了。”
張姐趕緊捂住我的嘴。
“哎喲我的小祖宗，你小點聲。”
“你又不是不知道，上個月銷售部的小王就抱怨了一句請假難，直接被裴嵐變相降薪逼走了。”
李娜湊過來，壓低聲音，語氣里帶著哭腔。
“夏夏，對不起，我沒能幫**。”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遞給她一張紙巾。
“該說對不起的是我。”
“不過你放心，被扣的錢，很快就會連本帶利吐出來。”
李娜愣了一下，以為我在說氣話，嘆了口氣沒再吭聲。
就在這時，公司大群里突然彈出了@所有人。
發送人是裴嵐。
本周六全員團建，地點在郊區溫泉度假村。
為了培養大家的團隊意識，本次團建費用每人五百，直接從下個月工資里扣。
不允許請假，缺席者按曠工處理，扣三倍工資。
群里死一般的寂靜，沒有任何人回復。
兩分鐘后，裴嵐又發了一條。
收到請回復感恩公司提供團建福利，五分鐘內未回復的，罰款一百。
群里很快刷滿了整齊的回復。
小秦抹著眼淚打字。
“夏夏姐，我這個月房租交完就剩八百塊了，再扣五百，我連泡面都吃不起了。”
我沒在群里回復，直接點開了裴嵐的私聊框。
裴總，勞動法規定，公司不得強迫員工參加團建，更無權直接從工資中扣除相關費用。
消息剛發出去，裴嵐就走過來，把一疊**甩在我桌上。
“阮夏，你少拿勞動法來壓我。公司有公司的規定。”
她指著桌上的**。
“這是我上個月招待客戶的費用，一共八萬六，你今天下班前把錢打到我卡上。”
我翻了翻**，里面全是美容院、名牌包和高爾夫球場的消費憑證。
“裴總監，這些全是你的私人高消費，不符合公司的報銷規定。”
我把**推了回去。
“公司賬上也沒有這筆預算。”
裴嵐雙手抱胸地看著我。
“沒有預算你就不會自己想辦法嗎？”
“你一個做財務的，把員工那些罰款做成捐贈或者辦公損耗抹平，不就有錢了？”
她壓低身體，眼神充滿威脅。
“我警告你，這筆賬你要是做不出來。”
“我不僅扣光你全部績效，還能讓你在這個行業身敗名裂。”
我看著她那張畫著精致妝容的臉，只覺得惡心。
我拉開抽屜，拿出一張早就打印好的A4紙。
“不用你扣了。”
我把紙拍在桌上。
“我辭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