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直接抽碎深夜的死寂。
陸塵整個人橫飛出去,重重砸在水泥地上,半邊臉瞬間腫起,嘴角滲出血絲。
“**!讓你打掩護,***就是這么打的?!”
張虎居高臨下,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
“老子被扒了一層皮,你這廢物倒好,屁事沒有!”
陸塵捂著臉,低著頭,一言不發。
不是不想還嘴。
是不敢。
張虎,氣血值207的中階武者,一巴掌能拍死他。
而他陸塵,苦修三十八年,氣血值卡在91,連中階的門都摸不到。
在這武道為尊、氣血即真理的時代——
弱,就是原罪。
“呸!”
一口濃痰,吐在陸塵腳邊。
“廢物東西,一輩子吃不上四個菜!”
張虎罵痛快了,這才冷哼一聲,大手一揮:“走!巡邏!”
隊員們哄笑著跟上,沒人多看陸塵一眼。
昨晚C區巡邏,小隊長張虎貪杯逃崗,逼著底層隊員替他打掩護,偏巧撞上防衛軍突擊檢查。
事情敗露,張虎挨了處分。
可隊里其他人,背后多少都有點關系,張虎一個都不敢動。
只有陸塵——
年紀最大,資歷最老,**最干凈。
不捏他捏誰?
陸塵緩緩從地上爬起來,拍去身上的灰,死死攥住手里的制式長槍。
指節,一根根泛白。
胸腔里那股火幾乎要燒穿喉嚨,卻被他硬生生壓了回去。
“忍住,小軒還在武道高中念書,這份薪水,丟不起。”
他默默走到隊伍最后方,像過去三十八年里的每一天一樣,把自己活成了一道影子。
只是沒人看見,他低垂的眼睛里,有什么東西正在一寸寸冷下去。
……
深夜,交接換防。
陸塵拖著灌了鉛的雙腿,往臨海基地西南的貧民區走。
夜風一吹,臉上的巴掌印**辣地疼。
“來這個世界,整整三十八年了啊……”
他扯了扯嘴角,笑比哭還難看。
三十八年前的那個雨夜,他帶著前世記憶,穿越到這個平行世界。
這里沒有安穩的科技文明。
有的是氣血,是武道,是城墻之外無窮無盡、擇人而噬的恐怖兇獸!
剛穿越那幾年,他也曾意氣風發。
穿越者嘛,誰還不是個天命之子?
金手指一到賬,腳踩天驕,拳打獸王,登頂武道巔峰,不過是時間問題。
結果呢?
現實一記耳光接一記耳光,把他扇了整整三十八年。
金手指,連個影子都沒有。
武道天賦,爛到泥里。
三十八年苦修,氣血值99,一個墊底的初階武者,拿著微薄的底薪,在城墻下混口飯吃。
連當個笑話,都嫌不夠響亮。
**樓的樓道黑得伸手不見五指,感應燈壞了三年沒人修,空氣里全是散不去的霉味。
以他的工資,一個人租個像樣的一居室,綽綽有余。
可他有個兒子,陸軒。
那孩子的天賦比他強出十倍不止,武高的老師都說,是塊好苗子。
為了給兒子買氣血散、補營養,陸塵恨不得把一分錢掰成八瓣花。
自己苦點算什么。
兒子,是他這窩囊半生里,唯一拿得出手的東西。
鑰匙**生銹的鎖孔,他刻意放輕了動作。
可推開門的一瞬,陸塵愣住了。
本該漆黑的客廳里,竟亮著一點燭光。
桌上,擺著一個小小的、廉價的奶油蛋糕。
“爸!你回來啦!”
陸軒從桌邊蹦起來,清秀的臉上,笑容亮得晃眼。
“小軒?這都幾點了,你怎么還……”
話沒說完,兒子已經快步迎上來,接過他手里沉重的長槍靠到墻角,然后張開雙臂,用力抱住了他。
“爸,生日快樂!”
陸塵整個人僵在原地。
生日?
他忘了。
連他自己都忘了,今天是他生日。
“哈哈……你看我這腦子。”
陸塵干笑兩聲,悄悄側過臉,把紅腫的左半邊藏進陰影里,抬手揉了揉兒子的頭發。
“行了行了,多大的人了,還整這套。”
嘴上嫌棄,眼眶卻有點熱。
那晚,父子倆分食了那個巴掌大的蛋糕。
沒有山珍海味,沒有賓客滿堂。
卻是陸塵這輩子,吃過的最甜的一頓飯。
“快去睡,明天武高還有實戰課。”
收拾完已近零點,陸塵把兒子往房間里趕。
陸軒點頭,走到自己隔間門口,手搭上門把,卻忽然停住了。
他張了張嘴。
“爸,我拿到了保送名額···但是今天,有人逼我把名額讓出來……”
話在喉嚨里滾了三滾。
抬眼,撞見父親鬢角那片刺眼的白。
又被他一個字一個字,咽了回去。
“沒事,爸,晚安。”
門關上了。
“爸已經夠苦了,而且今天還是他生日,這件事再等等吧,或許我能自己解決呢?”
少年靠在門后,攥緊的拳頭久久沒有松開。
客廳重歸寂靜。
陸塵用冷水胡亂沖了個澡,把自己摔進那張硬得硌骨的木板床。
“明天去問問有沒有兼職……”
“小軒高三了,氣血進度,一天都不能落……”
滿腦子的柴米油鹽里,他沉沉閉上眼。
然而,就在墻上的時鐘指針堪堪跨過零點的那一瞬。
一道聲音毫無征兆地在他的腦海深處響起!
叮!
極道氣血系統——成功激活!
當前綁定基礎效果:宿主每標準刺出一次長槍,增加一點氣血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