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長會結束后，媽媽在爸爸車里發現了一條沾著陌生香水味的絲巾。

她紅著眼質問爸爸時，我一把搶過絲巾：

“這是學校演出的道具！”

“你能不能別總冤枉爸爸？”

因為我的作證，媽媽放下疑心，爸爸也把我當成了最貼心的女兒。

可只有我知道，絲巾屬于爸爸藏了多年的初戀。

上一世，媽媽當場揭穿他們。

爸爸便轉走所有積蓄，逼她凈身出戶。

最后，媽媽從十八樓一躍而下。

重活一世，我替爸爸打掩護，哄得他對我毫無防備。

再偷偷記下他藏錢的地方，把轉賬記錄和錄音一點點送到媽媽手里。

離婚那天，媽媽終于拿回了屬于她的一切。

她紅著眼朝我伸出手：

“跟媽媽走，以后我們好好過。”

我剛想握住她，卻想起爸爸上一世那句陰狠的話：

“她敢帶走我的女兒，我就讓她下半輩子不得安生。”

只要我還在他手里，他就不會放下一切去報復媽媽。

我掐破掌心，狠狠甩開她：

“我要跟爸爸。”

“他有錢，能送我學鋼琴，你連自己都養不活，憑什么養我？”

媽**手僵在半空。

眼里的心疼，一點點變成厭惡。

“好，你真不愧是他的女兒。”

她轉身離開，再也沒有回頭。

后來，爸爸發現是我泄露了秘密。

他砸爛我的鋼琴，把我鎖在雜物間里，直到破產入獄。

他的初戀也將我趕出家門。

十年后，大雪封城。

我抱著一把破吉他，在地下通道里賣唱。

人群中，我一眼認出了媽媽。

我慌忙低下頭，抱起吉他想逃。

她卻猛地追上來，死死攥住我滿是凍瘡的手：

“怎么，跟了有錢的爸爸十年，如今連我都不敢認了？”我剛要跑，手腕忽然被人攥住。

十年沒見，她幾乎沒什么變化，只是眉眼更冷了些。

她上下掃了我一眼。

抱著把破吉他，棉衣是舊的，拉鏈也壞了半邊。

像個被人遺棄的流浪漢。

她看著我懷里的吉他，聲音嘲諷：

“不是說跟著**，會過得很好嗎？”

“怎么現在，連把像樣的琴都買不起了？”

我指尖一顫，呼吸都輕了。

十年前那天，我站在她面前，說了很多狠話。

我說我要跟爸爸。

我說她窮，說她養不起我。

她那時看著我，眼睛一點點紅下去，最后什么都沒說。

然后轉身走了。

我一直記得她那天的背影。

這時，身后傳來一道年輕的女聲。

“沈阿姨，大家都在等您呢。”

我抬起頭，看見一個年輕女孩走過來，親昵地挽住了她的手。

她看了我一眼，眼里的防備很明顯。

“她就是顧今禾？”

我媽沒說話。

女孩便明白了。

她打量著我，語氣也冷下來。

“就是那個嫌您窮，非要跟爸爸走的孩子？”

我心口猛地一縮。

原來這些年，她連我的名字都不愿意提，卻還是把我記得這么清楚。

女孩從包里拿出一疊現金，直接丟進我琴盒里。

“拿著吧。”

“以后別再來找沈阿姨了。”

周圍已經有人停下來看。

我蹲下身，把那些錢一張張撿起來。

手指凍得發麻，動作很慢。

其實我很缺錢。

房租快到期了，藥也沒剩多少。

可這些錢，我不能要。

我把錢遞回去，輕聲說：“我不是來要錢的。”

她沒接，只是皺眉看著我，切了聲：

“又裝什么呢。”

我媽終于開口。

“你演這么一出戲，有意思嗎？”

我鼻尖發酸，還是把錢往前遞了遞。

“以后我不會再出現在您面前了。”

她看著我，眼神冷得像雪地里的冰。

過了幾秒，她才說：“最好是。”

我把錢放回女孩手里，轉身就走。

剛走出幾步，身后傳來她的聲音。

“以后別叫我媽。”

“我嫌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