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賣笑不**的花魁。
老娘是穿越的，深諳饑餓營銷。
謝知是個窮得叮當響的狀元郎，是我選中的潛力股。
我助他金銀，他許我真心。
結果呢？他轉身就娶了丞相千金。
我反手就把自己贖了身，拿著他給的分手費，跑江南搞錢去了。
八年時間，我化身江南商會蘇玲瓏，富可敵國。
再回京城，我已是連皇室都要客氣三分的財神爺。
昔日的清貧狀元謝知言，如今已是權傾朝野的都察院左都御史。
他扣下我的商隊，將我堵在值房，聲音嘶啞：“玲瓏……當年是我負你。如今我已位極人臣，你想要什么，我都給得起。”
我把玩著純金小算盤：“謝大人，您的真心，如今折現……能值幾個錢？”
1
我捏著那張勒令我即刻前往都察院報到的公文，指尖發涼。
“姑娘，咱們……真要去啊？”柳娘眉頭擰成了疙瘩。
“能不去嗎？貨物和伙計都扣在他手里。”我拿起桌上的純金小算盤，噼里啪啦打了一通，“耽誤一天，就是上千兩的損失。他謝知言如今是厲害了，懂得拿捏我的七寸。”
柳娘啐了一口：“呸！負心薄幸的東西！當年花著姑**錢打通關系，中了狀元就翻臉不認人，轉頭就去攀高枝！如今還有臉來尋姑**晦氣！”
我笑了笑，沒說話。
八年了。
我用他當年給的分手費，在江南從一間小繡莊做起，涉足絲綢、茶葉、漕運，甚至暗中經營消息網絡，終成一方巨富。我改名換姓，從花魁“月娘”變成了富商“蘇玲瓏”。
這次回京，本是開拓北方市場，順便惡心惡心他的。
沒想到，出師未捷，先被他逮了個正著。
“準備一下，去都察院。”我起身往外走去，“會會這位謝大人。”
都察院的值房，謝知言坐在書案后。
他沒抬頭，只淡淡道：“蘇會長，久仰。”
我屈膝行禮：“民女蘇玲瓏，見過謝大人。不知大人傳喚，所為何事？”
他抬眸：“貴商隊的貨物中，發現了與一樁**命案相關的證物。需要蘇會長配合調查。”
“哦？”我挑眉，“什么證物？”
“一批來自江南的特制香料。”他語氣平穩，“與死者身上殘留的，一模一樣。”
我心里咯噔一下。那批香料是我商會**，怎會牽扯**城的命案？
“大人明鑒，”我穩住心神，“民女的商隊只是負責運輸，貨物來源清白，皆有賬冊**。至于為何會出現在命案現場，民女著實不知。”
謝知言身體微微前傾：“蘇會長一句不知，就想撇清干系？”
他自上而下打量著我，。
“八年不見，蘇會長……風采更勝往昔。”
我面上笑容不變：“謝大人說笑了。民女一介商賈，奔波勞碌，不過是混口飯吃。比不得大人，官運亨通，平步青云。”
他嘴角勾一抹及淡的笑：“托蘇會長的福。”
當年他高中狀元，丞相府拋來橄欖枝，他掙扎不過三日，便送來一箱金銀，一句“昔日種種，是我妄念，就此別過，望自珍重”，斷得干干凈凈。
我收了錢，當晚就贖身離開了京城。
后來他娶了丞相千金，仕途順暢，官至御史。
而那位丞相千金，過門沒兩年就香消玉殞了。
可真是：“升官發財，死老婆！”人生兩大幸事。
“謝大人，”我懶得再跟他打機鋒，“既然事關命案，民女定當全力配合。只是商隊伙計皆是無辜，貨物耽擱不起，可否請大人先行放行？民女愿留在京城，隨時聽候傳喚。”
謝知言盯著我，半晌，才緩緩道：“可以。”
我心頭一松。
他卻接著道：“但在案件查明之前，蘇會長……不得離京。”
我：“……”得，還是被軟禁了。
“另外，”他走到我面前，“本案細節，需與蘇會長細細推敲。從明日起，每日辰時，請蘇會長過府一敘。”
過府一敘？去他家？
忽然覺得，這次回京，可能是個巨大的錯誤。
2
八年前，我剛穿來不久，倒霉催地落在了“銷金窟”。
我憑著現代人的營銷手段和一點詩詞儲備，很快混成了頭牌“月娘”，賣藝不**，吊足了京城紈绔的胃口。
謝知言那時還是個窮書生，靠著同鄉接濟，在國子監熬資格。
他生得好，又有才氣，但他清高得很，從不涉足風月。
直到有一次，他在詩會上被權貴子弟羞辱，我恰好路過，替他解了圍，順便投資了他一把。
后來，他常來找我。
有時是送我新寫的詩，有時只是靜靜地聽我彈琴。
他說我與其他女子不同，說懂他的抱負，說待他金榜題名，必不負我。
我信了嗎？
畢竟，他是我在這個陌生時代，遇到的第一個有點欣賞的男人。
但更多的，是一種投資。
他果然中了狀元，跨馬游街，風光無限。
然后，就是丞相府的提親，和他的身不由己。
他來找我那天，穿著嶄新的狀元袍，他說他抗衡不了丞相，說他寒窗十年不能毀于一旦，說對不起我。
我看著他的樣子，我心里直想笑。
我收下了他那箱金銀珠寶，語氣輕松：“好啊。祝謝大人前程似錦，夫妻和順。”
他驚愕地看著我，似乎沒想到我會如此干脆。
我轉身回了房間，當著他的面，關上了門。
第二天，我就離開了京城。
他在我走后，在我房門外站了一夜。
再后來，就是他娶妻，升官，喪妻……一路爬到如今的位置。
“姑娘，您說謝大人他……是不是認出您了？”柳娘小聲問我。
我**眉心：“認沒認出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現在想干什么。”
“那明天您真要去他府上？”
“不去能行嗎？”我嘆了口氣，“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不過……”
“他既然要玩，我就陪他玩玩。看看這位鐵面御史，到底想從我這里得到什么。”
3
謝知言讓我在書房等他。
我環顧四周，書架上多是刑律典籍，墻上掛著一柄裝飾用的長劍，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他換了一身墨色常服，少了幾分官威。
“蘇會長很準時。”他示意我坐下。
“大人傳喚，不敢怠慢。”我依言坐下，“今日要推敲哪些細節？”
他慢條斯理地煮水泡茶。
“蘇會長在江南，生意做得很大。”
“糊口而已。”
“聽聞蘇會長與江南幾位官員，往來甚密。”
我微微一笑：“做生意嘛，免不了與官府打交道。皆是合法經營，按時納稅，賬目清晰，大人隨時**。”
他將沏好的茶推到我面前：“嘗嘗。雨前龍井。”
我沒動：“謝大人，我們還是談正事吧。”
他執杯的手頓了頓。
“那批香料，產自江南何處？”
“是商會下屬的制香坊特制，用的是云南來的原料，由老師傅親手調配。”
“配方呢？”
“商會機密，恕難奉告。”我迎上他的目光，“不過，若大人有陛下手諭，民女自當雙手奉上。”
他盯著我，忽然笑了。
“蘇玲瓏，你比以前，更狡猾了。”
我面不改色：“謝大人過獎。環境所迫，總要學聰明點。”
“是啊，”他聲音低沉，“我們都變聰明了。”
他拿出一份卷宗，開始詳細詢問香料運輸的每一個環節。
我打起精神，一一應對，回答得滴水不漏。
問詢持續了近一個時辰。結束時，我竟覺得有些疲憊。
“今日暫且到此。”他合上卷宗，“明日繼續。”
我起身：“是。民女告退。”
他忽然叫住我。
“蘇會長。”
我回頭。
他目光深沉：“京城不比江南，水深浪急。蘇會長……小心行事。”
我心中微動：“多謝大人提醒。民女別的本事沒有，就是……水性尚可。”
轉身離開他府邸。
柳娘迎上來：“姑娘，怎么樣？”
我輕聲道：“柳娘，去查查，那樁牽扯到香料的命案，死者到底是什么人。還有，謝知言這些年，究竟經歷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