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離異三年后，出現了一個阿姨追求他。
她對我爸殷勤得不像話。
車接車送我爸爸上下班，早午晚飯沒有重樣過。
婚禮上她紅著眼圈發誓，這輩子絕不讓我爸受半點委屈。
可新婚第一夜，繼母就把爸爸扇到耳膜穿孔。
后來皮帶、酒瓶、棍棒輪著來。
最后一次爸爸沒能爬起來。
當晚她推開我的房門，把手伸向了我。
慌亂之中，我從三十六樓摔了下去。
再睜眼，我回到七歲這年。
爸爸正站在玄關處，笑著催促我：
“小寶，好了嗎？阿姨還在民政局等我呢。”
接著，樓下響起出租車的鳴笛聲。
我猛地撲過去擋在門前。
“爸爸。”
“別去，你們不能領證。”
......
爸爸低頭看我，笑容愣了一瞬。
“小寶，怎么了這是？”
“爸爸，你不許去！”
我撲過去，胳膊死死箍住他的大腿。
是鮮活地，完好地爸爸。
我將爸爸抱得更緊了。
“小寶，到底怎么了？”
爸爸蹲下身，淡淡的香味撲來。
他為了今天，穿了新西裝，做了新造型。
可那個女人，上輩子新婚第一夜就扇爛了他的臉。
“我做噩夢了，夢到阿姨天天打你。”
“怎么會？”
爸爸抬手摸了摸我的腦袋。
“阿姨對咱們多好啊。”
“上回你發燒，阿姨大半夜跑過來送你去醫院，你忘了？”
“我沒忘。”
我聲音抖得厲害。
“可我夢到了！”
“夢到你娶了她，新婚當天她就扇你耳光。”
“后來皮帶抽，酒瓶砸，棍子往你身上掄。”
“你肋骨斷了三根，胳膊上全是煙頭燙的疤。”
“最后你躺在地上沒起來。”
“傻孩子。”
爸爸笑了一下，指腹蹭過我的臉頰。
“夢都是反的，別怕。”
樓下又傳來刺耳的鳴笛聲。
“快走吧，司機還在樓下等我們。”
說著，爸爸就去拉動門把手。
“爸爸，求你了，不能去！”
我死死拽住他的衣角。
爸爸被我的反應嚇了一跳。
“爸爸，你不能和她領證。”
見爸爸還在猶豫，我哭著跑向陽臺。
“你要是去和她領證，我就跳下去！”
“小寶！”
爸爸尖叫，一把扯住我。
“好好好，爸爸不去了。”
然后他掏出手機取消了出租車訂單。
接著，爸爸翻出通訊錄，
指頭對著趙媛兩個字按了下去。
電話接通了。
“阿媛，今天要不……換個日子吧？”
“小寶哭得厲害，死活不讓我出門。”
對面安靜了兩秒。
那兩秒安靜得我心臟都快停跳了。
然后趙媛的聲音傳了過來，溫溫柔柔的。
“小寶怎么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沒有沒有，他就是……就是做了噩夢鬧脾氣。”
電話那頭笑了一聲。
“小孩嘛，正常。”
“他怕爸爸不要他了，你跟他好好說。”
“今天是大好的日子，往后翻日歷都翻不出這么好的日子了。”
“可是他……”
爸爸轉頭看了一眼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我。
“這樣。”
趙媛打斷了他，聲音還是溫和的。
“我去接你們。”
“順路給小寶買他愛吃的草莓慕斯，孩子嘛，一塊蛋糕的事。”
聽到這句話，我立刻搖頭。
爸爸握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
“要不還是改天吧，小寶他——”
“我已經出發了。”
趙媛笑了一聲。
“十分鐘就到，等著我。”
電話掛斷了。
“小寶，阿姨一會兒就過來了。”
“看來今天不領證不行了。”
爸爸用紙巾擦掉我的淚痕。
寒意順著我的脊椎往上爬，后背一陣一陣發涼。
我抬頭看了眼客廳的鐘表。
還有七分鐘。
現在下樓大概率會在小區門口遇到。
“爸爸，把門反鎖！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