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書名:《烽煙散作梨花白》本書主角有唐念桃呼延霆,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橘子”之手,本書精彩章節:我在亂世戲班里撿回來的小師妹,親手把匕首架在了我脖子上。她身后站著敵國軍官的兒子,他父親是屠了我們半座城的劊子手。小師妹垂著眼,語氣比臘月的風還冷:“師兄,你若識相,今夜就滾出關隘,往后別再讓我看見你。”我教她識字,教她唱戲,教她在尸山血海里活下來,沒想到教出一頭白眼狼。第二天,她帶兵燒了我們藏糧的祠堂,火光里她回頭看了我一眼,嘴唇動了動,什么都沒說。夜里敵軍邀她去慶功宴上唱曲,我攔在門口,死死拽...
我在亂世戲班里撿回來的小師妹,親手把**架在了我脖子上。
她身后站著敵**官的兒子,他父親是屠了我們半座城的劊子手。
小師妹垂著眼,語氣比臘月的風還冷:
“師兄,你若識相,今夜就滾出關隘,往后別再讓我看見你。”
我教她識字,教她唱戲,教她在尸山血海里活下來,沒想到教出一頭白眼狼。
第二天,她帶兵燒了我們藏糧的祠堂,火光里她回頭看了我一眼,
嘴唇動了動,什么都沒說。
夜里敵軍邀她去慶功宴上唱曲,我攔在門口,死死拽著她袖子:
“別去,他們可是殺了師父的兇手!”
她掙開我的手,低頭理了理衣襟。
“你到底什么時候變成這樣一個小人?”
我嗓子是啞的,
“師父當初教你的道義都忘了嗎?”
她腳步頓了一下,沒回頭,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我想起三年前她學戲的樣子,眼睛亮得像盛了星星,與現在判若兩人。
耳畔響起冰冷的機械聲:
宿主對目標愛意值歸零。脫離倒計時啟動,還剩一炷香。
......
“別跟著我了,師兄。”
風雪灌進破敗的巷口,唐念桃停下腳步。
她沒有回頭,只將那件屬于敵國將領的紅狐大氅裹得更緊了些。
“你再往前走一步,我手里的刀,就不一定念及舊情了。”
我站在離她三步遠的地方,雪落滿了肩頭。
“你當真要去給他們唱戲?”
她輕笑了一聲,語氣里透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良禽擇木而棲,師兄,總不能指望我陪著你們在城隍廟里**。”
“師父的尸骨還在城外吊著,你去給殺他的仇人唱戲取樂,你就不怕夜半鬼敲門?”
唐念桃終于轉過身來。
她臉上已經畫好了精致的戲妝,眼角那一抹緋紅,在風雪里妖冶得刺眼。
“人活著才有資格談骨氣,死人什么都不是。”
她走過來,用冰冷的刀背拍了拍我的臉頰。
“看在過去你給我半個冷饅頭的份上,今夜出城去吧,別逼我親自動手殺你。”
系統機械的聲音準時在腦海里響起。
脫離倒計時還剩半炷香。
我看著這張我親手洗凈、一點點教她畫上油彩的臉,眼底最后一絲溫度也散得干干凈凈。
“好。”
我退后半步,避開她的刀。
“唐念桃,過了今夜,你我死生不復相見。”
她微微一怔,握著刀的手似乎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那副冷漠的笑意。
“那便最好了。”
她轉身走向燈火通明的敵軍大營。
那里是屠了我們半座城的統帥呼延霆的營帳,今夜是他們掛帥慶功的狂歡。
我沒有出城。
在這個世界只剩下最后半炷香的時間,我只想看著她徹底爛在泥里。
哪怕是死,我也要親眼看著她到底能卑賤到什么地步。
我順著運送泔水的小道,躲開了外圍的巡邏,潛入了中軍大帳的后方。
營帳里燃著極其濃烈的西域香料,混雜著烤肉和烈酒的腥氣。
呼延霆坐在主位上,旁邊坐著他的兒子呼延烈,那個指使唐念桃燒了我們祠堂的男人。
“好一個南朝名伶。”
呼延霆大笑著舉起酒碗。
“不枉我留著這座戲園子,這氣度,真是個尤物。”
臺上的紅氍毹上,唐念桃穿著一身大紅的戲服,水袖低垂。
她唱的是《帝女花》。
在這家破人亡的亂世,在仇人的慶功宴上,她居然唱這出講殉國殉情的戲。
“落花滿天蔽月光,借一杯附薦鳳臺上。”
她的嗓音凄婉婉轉,每一個字都精準地踩在板眼上,挑不出半點錯漏。
可那是師父留給我們的絕唱。
當初師父說,這戲非家國大義者不能唱。
如今,這戲卻成了她討好屠城仇人的下酒菜。
呼延烈把玩著酒杯,指著唐念桃。
“父親,你看她像不像一條狗?”
“像,怎么不像?”
呼延霆將酒碗砸在唐念桃腳邊。
“來,爬過來,把這碗酒舔干凈,本帥賞你黃金萬兩!”
我死死**營帳的木柱,指甲斷裂,鮮血順著木紋滲進去。
我等著看唐念桃會不會真的跪下去。
只要她跪了,我這一生對她付出的所有心血,就徹徹底底成了一個笑話。
臺上的唐念桃停了唱腔。
她看著那一地的碎瓷和烈酒,水袖下的手緩緩收緊。
然后,她真的彎下了腰。
我腦中嗡的一聲,理智轟然崩塌。
我想沖出去,哪怕拼著最后的時間,我也要親手掐死這個玷污師門的**。
可就在我即將掀開簾帳的那一刻,變故陡生。
主位上的呼延霆突然發出一聲極其凄厲的慘叫。
他捂住喉嚨,雙眼暴突,黑色的鮮血從指縫間狂涌而出。
“父親!”
呼延烈驚怒著去扶他,卻在觸碰到他的瞬間,同樣噴出一大口黑血,軟綿綿地栽倒在地。
整個大帳瞬間亂作一團。
那些剛才還在大笑的敵軍將領,一個接一個地扼住咽喉,痛苦地在地上翻滾。
“酒......酒里有毒!”
“殺了她!”
有人拔出刀,跌跌撞撞地指向臺上的唐念桃。
可他們甚至連刀都沒握穩,便倒在血泊中抽搐。
我愣在原地,看著滿地的**和鮮血。
臺上的唐念桃沒有逃。
她靜靜地站在那片大紅的氍毹上,水袖重新拂起。
“帝女花帶淚上香,愿喪生回謝神恩愛眷。”
她繼續唱著,聲音比剛才更穩,更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