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個怪癖，喜歡擠老婆身上的痘。

背上的，肩膀上的，每一顆都得經我的手。

她也配合，每次洗完澡就乖乖趴在床上喊我：

"來，痘痘驗收官上崗。"

我們都覺得這是只屬于兩個人的小情趣。

她答應過我，絕不自己偷偷擠。

昨晚她加班回來，我習慣性掀起她后背的衣服，手指忽然僵住了。

左肩胛骨下方那三顆連成三角形的痘，前天我還特意留著沒動。

說好等它們熟透了一起擠，更過癮。

現在，三顆全沒了。

擠過的痕跡很新，周圍一圈淡淡的指甲印，弧度很小。

比我寬大的指甲蓋小了一圈。

"老婆，這幾顆痘呢？"

她頭都沒回，語氣輕飄飄的："哦，下午*，自己隨手弄的。"

"隨手？你什么時候夠得到自己左肩胛骨了？"

她愣了兩秒，翻了個身笑著拉我的手：

"可能洗澡時蹭掉的吧，你管那么多干嘛。"

那一刻我盯著她的眼睛，心里忽然清清楚楚地確認了一件事。

能讓她脫掉衣服、幫她擠后背痘的人不止我一個。

......

"你洗澡用指甲蹭？"

我抽回手，聲音壓得很平。

沈星若坐起來，眉頭已經皺成了很淺的川字。

"陸景明，你大晚上不睡覺，非要為三顆痘跟我杠是吧？"

"我沒有杠。"

"那你什么意思？"

她反問得理直氣壯，連眼神都沒有躲閃。

"你覺得我找人幫我擠痘了？我一天在公司開五個會，連口水都喝不上，哪來的閑工夫搞這些？"

說得滴水不漏。

如果不是我清楚地看到那個半月形的掐痕，差點就信了。

我盯著她看了一會兒。

"可能我看錯了。"

"本來就是你看錯了。"

她松了口氣，伸手摟過我的肩膀在額頭上親了一下。

"早點睡，明天上午有個大客戶要見，我得養足精神。"

她躺下。

不到五分鐘就傳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我坐在床邊，看著黑暗里她起伏的脊背。

那種被**過的感覺細密地蔓延至全身。

我沒有去翻她的手機。

結婚三年，她的手機從來都是朝上放著，密碼是我們倆的結婚紀念日。

里面干干凈凈。

沒有隱藏相冊，沒有曖昧聊天。

但我知道，真正想藏的人不會把秘密留在最顯眼的地方。

我掀開被子下床。

走到玄關，從她脫下來的風衣外套口袋里摸出了她的車鑰匙。

地下**很安靜，冷風順著通風口灌進來。

我拉開她那輛攬勝的車門，坐進副駕駛。

車廂里有一股淡淡的冷杉味。

是我買給她的車載香薰。

我打開副駕駛前方的儲物盒，里面放著幾張加油小票，一盒薄荷糖，還有一本車輛保養手冊。

沒有任何異常。

連一根長頭發都沒有。

我又低頭去看腳墊，查了座椅縫隙。

干凈得像剛做過深度精洗。

這就是沈星若，她做事從來不留破綻。

我靠在椅背上，抬頭看向后視鏡下方的行車記錄儀。

拔下內存卡，**我隨身帶的讀卡器里，連上手機。

視頻按日期分門別類排好。

點開今天的文件夾。

從她早上出門到晚上回家，每一段視頻都很正常。

路線是家里到公司，再從公司到家里。

準備退出的時候，手指在屏幕上頓了一下。

下午三點到五點，中間有兩小時的空缺。

沒有任何錄像記錄。

行車記錄儀只要車輛通電就會自動錄像。

除非有人拔了電源。

或者，她在某個地方停了兩個小時并且關了發動機。

她不是說今天開了五個會嗎。

我重新翻開那幾張加油小票。

最下面壓著一張不起眼的停車票據。

"錦悅*地下停車場，入場時間15:02，出場時間17:15。"

錦悅*。

距離她公司有十幾公里，是一個新建的高檔單身公寓小區。

我把票據放回原處，將車內的一切恢復原樣。

第二天早上，沈星若穿著職業套裝從臥室走出來。

"老公，幫我把沙發上的公文包拿一下。"

我走過去拎起包。

"今天還要開會嗎？"

"是啊，連軸轉。"

她接過包換上高跟鞋。

"晚上可能要應酬，不回來吃飯了，你別等我。"

"好。"

門關上了。

我沒有去上班，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發呆。

十點鐘的時候門鈴響了。

我以為是快遞，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年輕男孩。

穿著一件寬松的連帽衛衣，黑色碎發顯得干凈清爽。

手里拎著兩個紙袋。

"**好。"

他笑起來露出兩顆虎牙。

是顧予白。

沈星若公司新來的商務總監，也是她大學導師的兒子。

"星若姐有一份很重要的報表落在書房了，讓我順路過來拿一下。"

"她沒跟我說。"

"可能太忙忘了吧，她剛才在群里急著要呢。"

他晃了晃手機，屏幕停在工作群的聊天界面。

我側開身讓他進來。

"書房在左手邊，你自己去拿吧。"

"謝謝**。"

他換鞋的時候，我注意到他穿的是一雙限量版運動鞋。

腳后跟處貼著一塊很可愛的創可貼。

他走向書房，熟練地推開門，在辦公桌第二層抽屜里翻出了一個藍色文件夾。

全程沒有問我東西放在哪。

他比我更清楚沈星若的書房布局。

出來的時候，他把手里的紙袋放在茶幾上。

"**，這是星若姐昨天順手買的生巧，放在公司冰箱忘了帶回來，我剛好一起捎過來。"

"她昨天買的？"

"對呀，昨天下午她出去見客戶，路過那家網紅店排了半天隊呢。"

顧予白看著我，眼神很亮。

"星若姐對我可真好，還特意問了我喜歡吃什么口味，給我帶了一盒抹茶的。這盒原味的是給你的。"

昨天下午。

停在錦悅*的兩小時。

排隊買生巧。

我看著桌上那個精致的紙袋，覺得反胃。

"她不吃甜食。"

"我知道，所以她說這是專門買來哄男孩子開心的。"

顧予白走上前一步。

身上的香水味飄了過來。

混雜著一種淡淡的藥膏味。

我認識那個味道。

是夫西地酸乳膏，專門用來涂抹紅腫痘痘的消炎藥。

"**，你皮膚真好，平時都不長痘的吧？"

他湊近看著我笑。

"偶爾長。"

"我就不行，最近老熬夜，下巴上爆了一顆大痘，疼死了。"

他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光潔的下巴。

那根食指的指甲修剪得極為干凈，透著健康的粉色。

弧度很小。

比我寬大的指甲蓋小了一圈。

"那你要注意休息。"

"是啊，星若姐昨天也這么說我，還非要幫我涂藥，說我自己看不見容易涂到外面。"

他捂著嘴笑了一下。

"**你別介意啊，我們平時在公司就跟哥們兒一樣，沒大沒小的。"

"我不介意。"

"那就好。那我先回公司啦，星若姐還等著要文件呢。"

門關上了。

我坐在沙發上盯著那盒原味的生巧。

幫哥們兒涂下巴上的藥，順便讓哥們兒幫自己擠后背的痘。

真是好哥們兒。

我拿起那盒生巧扔進了垃圾桶。

拿出手機在瀏覽器里輸入一行字。

"錦悅*公寓租金多少錢一個月。"

頁面跳出來的搜索結果均價在一萬五左右。

這超出了一個剛入職沒多久的商務總監的正常承受范圍。

我點開沈星若的信用卡副卡賬單。

每個月二十號都有一筆一萬五的固定支出。

商戶名稱顯示的是"順城物業管理有限公司"。

我查過這家公司。

就是錦悅*的開發商。

我閉上眼睛吸了一口氣。

三年的婚姻，原來從一開始就不堪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