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他種下連理枝,卻等不來新芽
婚禮當天,**錫在我們的婚房前種下了一株的“連理枝”。
他信誓旦旦地說它會枝繁葉茂,直至我們白頭。
可后來他遇見了一個更年輕、更懂撒嬌的實習生。
他開始頻繁地對著手機笑,開始在深夜悄悄出門。
我拔下一片枯黃的樹葉,質問他是不是忘了當初的誓言,他卻輕描淡寫:
“我對你的感情,難道要靠一棵樹來評判嗎?”
“葉子掉了還會再長,你別整天拿這種唯心**的東西無理取鬧。”
從那以后,我再也沒有跟他提過。
只是他對著那個女孩動一次心,我就拔下一片葉子做**。
直到今天,他為那女孩包下了一整座游樂場,在摩天輪下忘情擁吻。
我走到庭院里,拔下連理枝最后一片樹葉。
還沒熬到第二年開春,這棵象征著我們愛情的樹就徹底變成了一具朽木。
而我那本**冊,已經被他大大小小的背叛,塞得滿滿當當。
樹來年或許還會有新芽,但我不會再等了。
......
“許堇熙,去泡杯蜂蜜水,夢遙有點暈車。”
**錫推開門,把西裝外套隨手搭在玄關的衣架上。
他的語氣很自然,像是在吩咐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家務。
楚夢遙跟在他身后走進來,換上了我平時穿的備用拖鞋。
那雙拖鞋是**錫上個月去東京出差時買回來的情侶款。
他腳上穿著深灰色,我的是淺卡其色。
現在那雙淺卡其色穿在楚夢遙的腳上,顯得稍微大了一些。
她低頭看著腳尖,聲音軟軟糯糯的。
“澤錫哥,我是不是打擾到堇熙姐休息了。”
“沒有的事,她平時在家里閑著也是閑著。”
**錫轉頭看向我,眉頭微微蹙起。
“還愣著干什么,沒看她臉色很差嗎。”
我放下手里的水壺。
走到島臺前,拿出一個玻璃杯,倒了溫水,加了兩勺蜂蜜。
然后端著杯子,走到客廳,放在茶幾上。
“謝謝堇熙姐。”
楚夢遙坐在沙發上,雙手捧起水杯,小口小口地喝著。
她今天穿了一條白色的碎花連衣裙,頭發隨意地散在肩上。
是很年輕、很朝氣蓬勃的樣子。
是我五年前剛認識**錫時的樣子。
**錫在她身邊坐下,從茶幾上的紙巾盒里抽出一張紙,遞給她。
“慢點喝,沒人跟你搶。”
他的聲音很溫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
那是他很久沒有對我用過的語氣。
“澤錫哥,你家的沙發好軟啊。”
楚夢遙靠在抱枕上,眼睛亮亮地打量著四周。
“比我租的那個小單間舒服多了。”
**錫轉頭看著她,眼神里閃過一絲心疼。
“那就在這多住幾天。”
我站在一旁,安靜地看著他們。
“在這住。”
我重復了一遍這三個字。
**錫抬起頭看我。
“夢遙住的那個老小區停水停電,她一個女孩子晚上害怕,我讓她過來暫住幾天。”
他頓了頓,用那種理所當然的口吻補充。
“你把二樓朝南的那個畫室收拾出來,給她當客房。”
二樓朝南的畫室,是我的私人空間。
里面放著我所有的繪畫工具,還有**錫當年親手為我打磨的畫架。
“那是我的畫室。”
我看著他的眼睛,聲音很平靜。
“你已經很久沒畫畫了,空著也是空著。”
他皺了皺眉,似乎覺得我的拒絕很不講理。
“夢遙睡眠不好,朝南的房間陽光充足,對她恢復精神有好處。”
“家里還有其他客房。”
“其他客房在北面,太陰冷了。”
**錫嘆了口氣,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他伸出手,試圖按住我的肩膀。
“堇熙,別這么小氣,她只是個實習生,剛出社會不容易,我們能幫就幫一把。”
又是這種語氣。
打著“為你好”、“要大度”的旗號,一步步蠶食我的底線。
“堇熙姐如果介意的話,我還是走吧。”
楚夢遙放下水杯,作勢要站起來。
她咬著下唇,眼眶里已經蓄滿了委屈的淚水。
“我不想因為我,讓你們吵架。”
**錫立刻轉過身,按住她的肩膀,把她重新按回沙發上。
“沒人趕你走。”
他轉過頭,眼神里帶上了一絲警告。
“許堇熙,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刻薄了。”
刻薄。
我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略顯蒼白的雙手。
五年婚姻,我為了他放棄了畫畫,洗手作羹湯。
最后換來一句刻薄。
我抬起頭,看著**錫那張英俊卻陌生的臉。
“好,我這就去收拾。”
我轉身上樓。
**錫在背后松了一口氣,語氣又恢復了那種高高在上的溫和。
“這就對了,懂事一點,大家都好過。”
我走進畫室,關上門。
房間里彌漫著淡淡的松節油味道。
墻角放著那個手工畫架,上面還架著一幅未完成的風景畫。
我走過去,把那幅畫從畫架上取下來。
順著畫布的邊緣,一點一點地把它撕成了兩半。
然后是四半,八半。
直到它變成一堆無法拼湊的廢紙。
我把它們扔進垃圾桶。
接著,我找來幾個紙箱,把所有的顏料、畫筆、調色盤,全都掃了進去。
沒有一絲猶豫,也沒有一絲留戀。
門在這個時候被推開了。
楚夢遙站在門口,看著滿地的狼藉,有些驚訝。
“堇熙姐,你不要這些東西了嗎。”
“不要了。”
我用膠帶把紙箱封死。
“本來也就是些沒用的垃圾。”
楚夢遙走進來,目光落在一個精致的木盒上。
那是**錫從拍賣會上給我拍回來的極品顏料,我一直沒舍得用。
“這個盒子好漂亮,堇熙姐,如果你不要了,可以送給我嗎。”
她伸手去拿那個木盒。
我沒有攔她。
“喜歡就拿走吧。”
她高興地把木盒抱在懷里。
**錫剛好走上樓,看到這一幕。
“在干什么。”
“堇熙姐把這個盒子送給我了。”
楚夢遙舉起盒子,笑得很甜。
**錫看了一眼那個木盒,又看了看我。
他知道那個盒子對我來說有多珍貴。
但他只是微微挑了挑眉。
“既然你堇熙姐給你了,你就收著吧。”
他走過來,揉了揉楚夢遙的頭發。
“房間收拾好了,早點去休息。”
“謝謝澤錫哥,謝謝堇熙姐。”
楚夢遙抱著盒子,歡天喜地地去了客房。
畫室里只剩下我和**錫。
他看著那些被我打包好的紙箱,眼神里有些不解。
“只是一些舊東西,至于全扔了嗎,弄得好像你要搬家一樣。”
我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是啊。”
我看著他,聲音輕得像一陣風。
“該騰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