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全家偷走我的芭蕾夢后,我注銷戶籍離開了》是村口發呆冠軍的小說。內容精選:
妹妹被拐十年,**找到她時,她拖著一條廢腿,跪在街頭討飯。
爸爸尋遍名醫,媽媽辭職照顧,哥哥背著她跑遍全國醫院。
看著他們被愧疚折磨,我主動照顧妹妹。
從復健認字到穿衣交友,我手把手教她,也一點點把自己的生活讓給她。
家中無論有什么重要場合,我都會帶上她,生怕她以為這個家又不要她。
漸漸地,曾經不敢抬頭的跛腳乞兒,成了全家捧在手心的小公主。
收到**芭蕾舞團錄取通知那天,媽媽端來牛奶為我慶祝。
我喝下后失去意識,再睜眼,已被關進一所封閉學校。
三年里,我再沒碰過舞鞋,雙腿被罰到僵硬,再也踮不起腳尖。
我偷來手機,一遍遍向家人求救,等來的只有無人接聽。
三年后,我終于被接回家。
妹妹卻已頂替我進入**芭蕾舞團,成了萬人追捧的“獨腿舞者”。
爸爸紅著眼說:
“是我們對不起你,可你還有一雙好腿,她只有這一次翻身的機會。”
媽媽抱住我哭:
“把你送走是迫不得已,只有你消失,她才敢站上原本屬于你的舞臺。”
哥哥揉了揉我的頭:
“你一直最懂事,再讓妹妹一次,等她坐穩首席的位置,我們全家一定加倍補償你。”
我低頭看著再也無法踮起的雙腳。
原來不是沒人聽見我的求救,只是他們每一次都選擇了妹妹。
不過無所謂了。
七天后,我會注銷戶籍,徹底離開這個家。
......
我申請完戶籍注銷,順手關掉消息提醒。
樓下傳來母親的聲音。
“聽瀾,下來吃飯,菜都涼了。”
三年沒見,她還記得我不吃香菜。
可等我坐到餐桌前,面前那碗湯里,還是浮著一層切碎的香菜。
母親正低頭替昭寧調整義肢綁帶,沒注意到我的停頓。
“明天舞團要給昭寧拍宣傳照,今晚大家都高興一點。”
父親舉起酒杯。
“首席候選名單已經公布了,昭寧排第一。”
哥哥笑著敲了敲桌子。
“我們家這位獨腿舞者,馬上要成真正的大明星了。”
所有人都看向妹妹。
她坐在暖黃的燈光下,臉頰微紅,不安地把手藏到桌下。
“還沒正式定呢。”
“而且那個位置......”
她看了我一眼,聲音低了下去。
母親立刻握住她的手。
“誰的就是誰的,別總胡思亂想。”
桌上安靜了一瞬。
父親輕咳一聲,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合同推到我面前。
“聽瀾,這是爸爸給你找的鋪面。”
“上下兩層,裝修好了就是舞蹈工作室。”
“你現在不能登臺,但教教小孩沒問題。”
哥哥跟著勸我。
“地方就在市中心,租金爸出。”
“你看,家里一直惦記著你的以后。”
我翻開合同。
工作室的名字已經取好了。
昭寧藝術培訓中心
我指著那幾個字,心情很沉很沉。
“這是給我的?”
父親怔了怔,隨即解釋。
“借昭寧的名氣招生快。”
“都是一家人,掛誰的名字不一樣?”
我把合同推了回去。
“我不想教舞。”
母親終于抬起頭。
她臉上的笑淡了些。
“你從小就喜歡芭蕾,怎么會不想教?”
“聽瀾,爸爸已經在補償你了,你別故意說氣話。”
“我沒生氣。”
我夾起一塊排骨,慢慢咽下去。
“只是不喜歡了。”
哥哥看了我好幾秒,伸手把合同收起來。
“剛回來,心里有怨正常。”
“等過幾天想通了再簽。”
他們總覺得我會想通。
小時候妹妹走丟,母親把責任怪在我身上,他們說等她冷靜下來就會想通。
三年前他們把我送走,哥哥也說等我懂事了,就會想通。
如今我不想跳舞了,他們還是覺得,我遲早會想通。
飯后,母親從衣帽間拿出一條白色長裙。
“昭寧,明天穿這件拍照。”
我認出了它。
十八歲那年,我拿下全國青少年芭蕾金獎,父親特意請人給我定做了這條裙子。
裙擺內側,還繡著我的名字。
昭寧捏住裙角,沒有接。
“這是姐姐的。”
“她現在也穿不上。”
母親下意識說完,才意識到我還站在旁邊。
她有些尷尬地看著我。
“聽瀾,媽媽不是那個意思。”
“這裙子放著也是浪費。”
“昭寧身形和你差不多,改一改就能穿。”
我笑了笑。
“拿去吧。”
昭寧小聲問:
“姐姐,你真的不介意嗎?”
“真的。”
我不是在讓她。
只是不需要了。
我回到二樓,卻發現自己的房門怎么都打不開。
哥哥跟上來,從口袋里拿出鑰匙。
“忘了告訴你,你不在的時候,房間改成昭寧的訓練室了。”
門打開,整面墻都裝上了鏡子。
我以前貼在墻上的獲獎照片不見了,書架也換成了扶桿。
角落擺著昭寧訓練平衡的器械。
哥哥指向走廊盡頭。
“客房給你收拾好了。”
“床單是新的,缺什么告訴我。”
我走進訓練室,在儲物柜最下面找到了自己的舞鞋。
鞋面已經發黃,鞋尖還留著當年排練磨出的血跡。
哥哥靠在門邊看我。
“聽瀾,昭寧剛回來的時候很怕人。”
“只有待在你的房間,她才睡得著。”
“你是姐姐,不會跟她計較這個,對吧?”
我抱起舞鞋,輕輕點頭。
“不會。”
再過七天,這間房是誰的,都和我無關了。
回到客房后,我把舞鞋裝進行李箱。
然后拿出手機,在日歷上的數字“七”上劃了一道。
這是第一天。
也是我歸還這個家的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