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愛過后，我依偎在沈川懷里，纏著他玩坦白游戲。

我用手描摹著他的眉眼。

“我坦白，上次我和你說我去出差，其實是偷偷和閨蜜去玩了。”

秦淮捉住我的手，語氣平靜。

“我坦白，上次我和你說我去出差，其實是和別人過七夕。”

我臉上的笑容僵住，眼眶有些酸澀，賭氣般再次開口。

“我坦白，半年前你的那份重要合同，不是你喝醉自己弄丟的，是因為我吃你那個女秘書的醋，故意扔了。”

沈川低笑了一聲，那笑聲卻毫無溫度。

“我坦白，當年是我，親手銷毀了那份能證明蘇黎醉駕的監控錄像。”

蘇黎這個名字，像一根淬了毒的**穿了我的心臟。

三年前，她****了我相依為命的弟弟，花錢找司機頂罪逃出國。

走之前，她甚至還跑到靈堂大鬧，把我從臺階上推了下去，讓我失去了一個孩子。

我如墜冰窟，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沈川起身，緩緩穿上衣服，聲音有些沙啞。

“今晚是我們的最后一次。”

“當年我借著替你出氣的名義搞垮她家公司，只是氣她當年出了事只知道逃跑，不肯跟我服軟。”

“現在她終于回來了，我們之間，也該結束了。”

……

沈川穿好西裝，系上最后一顆領扣。

他沒有回頭，徑直走向玄關換鞋。

經過餐桌時，他停了一下，將那杯溫熱牛奶，習慣性地推向我的方向。

“喝了，早點睡。”

我看著那杯還冒著熱氣的牛奶，胃里一陣翻江倒海，覺得無比諷刺。

“你不是說我們結束了嗎。”

我順著他剛才的話，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意外

“你打算什么時候去民政局，把離婚手續辦了？”

沈川換鞋的動作猛地一頓。

他背對著我，脊背僵直了幾秒，隨后煩躁地扯了扯領帶。

“蘇黎的航班馬上落地，我沒空處理這些瑣事。江琳，你別在這個時候跟我鬧。”

我扯了扯嘴角

“我鬧？”

“你這么急著去接機，是怕那個******被人甩了沒人要，趕著去當接盤俠嗎？”

沈川猛地轉身，眼神里透著警告。

“江琳！”

“你嘴上積點德。蘇黎這三年***吃了很多苦，她受不得刺激！”

我死死盯著眼前這個男人，看著他把一個肇事逃逸、害死我弟弟、害我流產的罪人描述成可憐的受害者。

我的心徹徹底底冷了下去。

我站起身，端起那杯熱牛奶，毫不猶豫地倒進了垃圾桶。

沈川看著我的動作，眼底閃過一絲怒意。

他臉色鐵青。

“好，隨便你。”

你最好冷靜幾天，別逼我徹底收回對你的照顧。”

大門被狠狠摔上，留給我的只有一室死寂。

我脫力般滑坐在沙發上。

沒過多久，手機突然在茶幾上震動起來。

是沈川的那幫富二代兄弟的群聊。

我點開屏幕。

有人在群里發了一張**的照片。

照片里是深夜的機場大廳，沈川穿著那身剛剛離開家的西裝，寬大的背影正小心翼翼地把一個女人護在懷里，替她擋著周圍的人流。

群里瞬間炸開了鍋，全是在拍馬屁。

“沈哥終于接到了心心念念的人啊！”

“可不是嘛，那誰這三年也該知足了。發泄工具就該有個發泄工具的覺悟，識趣點自己滾蛋，別等沈哥趕人。”

我看著照片里沈川那個呵護備至的姿態，眼眶沒有眼淚，只有干澀的酸痛。

我忽然想起三年前，因為車禍失去弟弟又流產，我重度抑郁，半個月暴瘦了十五斤。

那時候的沈川，推掉所有應酬，紅著眼跪在我的床邊，一口一口把粥吹涼了喂進我嘴里。

他緊緊抓著我的手，發誓說。

“琳琳，這輩子我絕不讓你再受半點委屈。”

我關掉群聊，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去年。

那時我抑郁癥復發最嚴重，整夜失眠，控制不住地用指甲把手臂抓得血肉模糊。

沈川滿臉心疼地抱住我，信誓旦旦地說要去外地，給我找最好的心理專家。

我滿懷希望地在家里等了他三天。

可后來，我在他換下的西裝口袋里，翻到了一張飛往蘇黎所在**的航班機票存根。

原來，在我最孤立無援、瀕臨崩潰的時候，他飛越半個地球，去陪那個***了。

我閉上眼，將最后那一絲不甘心徹底掐死。

我果斷起身，從儲物間拖出行李箱，把關于沈川送我的所有首飾、衣服、包包，連同我們的合照，全都一股腦掃進了一個大紙箱里。

明天一早，我就搬走。

這段荒唐的婚姻，我一秒鐘都不想再維持。

門鎖突然轉動，發出咔噠的聲音。

大門被推開。

蘇黎身上裹著沈川那件寬大的西裝外套，笑盈盈地站在門口。

她晃了晃手里那串熟悉的家門鑰匙，語氣輕快又得意。

“江小姐，還沒睡啊？阿川怕我住酒店不習慣，專門把家里的鑰匙給我了。你不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