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網文大咖“蘋狗”最新創作上線的小說《被賣給苦役營后,我率鐵騎歸來》,是質量非常高的一部浪漫青春,陸昭柳眉兒是文里的關鍵人物,超爽情節主要講述的是:父母戰死沙場后,姨母說以后世子府就是我的家。可轉頭她就吞了我的家產,拿我當牲口使喚。那年端午宴席,我的手被燙出水泡,想找世子陸昭討點藥膏。陸昭看了我一眼:“你也配?”后來,姨母說我八字太硬克世子前程。我被賣到邊關做苦力。馬車走遠時,姨母在門口說:“走了干凈,省得添堵。”十年后,我統領邊關鐵騎。新任邊帥陸昭入營謁見,跪在帳前,恭恭敬敬喊了一聲“將軍”。他不知道,這個受他一跪的人,當年跪著求過他。1....
父母戰死沙場后,姨母說以后世子府就是我的家。
可轉頭她就吞了我的家產,拿我當牲口使喚。
那年端午宴席,我的手被燙出水泡,想找世子陸昭討點藥膏。
陸昭看了我一眼:“你也配?”
后來,姨母說我八字太硬克世子前程。
我被賣到邊關做苦力。
馬車走遠時,姨母在門口說:“走了干凈,省得添堵。”
十年后,我統領邊關鐵騎。
新任邊帥陸昭入營謁見,跪在帳前,恭恭敬敬喊了一聲“將軍”。
他不知道,這個受他一跪的人,當年跪著求過他。
1.
“將軍,鎮北侯世子陸昭到了,帶了家眷,說想見您一面。”
我合上軍報:
“讓他們進來。”
帳簾掀開,陸昭彎腰走進,身后跟著個年輕女人。
“在下陸昭,久聞將軍威名,特攜內人前來拜訪。”他拱手行禮。
“妾身給將軍請安。”柳眉兒跟著行禮。
“坐。”
兩人在客位坐下。
陸昭端起茶盞,先遞給柳眉兒,自己才端起來喝了一口。
“將軍,”他傾身向前。
“在下此番前來,一是瞻仰將軍風采,二是......”他笑了笑,
“家父鎮守北境二十年,在下承襲爵位后,一心想繼承父志。”
“往后在軍中,還望將軍多多照拂。”
柳眉兒在旁邊輕聲接話:
“夫君常在家提起將軍,說將軍年紀輕輕統領邊軍,實乃當世俊杰。”
我看著柳眉兒。
她頭頂一支赤金步搖,是我母親生前最心愛的那支。
耳垂上兩粒東珠,是我父親從**帶回來的。
這些物件當年隨著我的箱籠一起進了世子府,如今都插在了她的發間。
思緒回到十一年前,父親的棺槨運回京城那天,姨母哭得站不起來。
她拉著我的手,淚眼婆娑:
“跟姨母走,以后世子府就是你的家。”
我信以為真,結果到了世子府就變了味。
“你爹娘沒了,往后這些銀子姨母替你管著,省得你年紀小糟踐了。”
箱籠被一箱一箱抬走,我原以為姨媽是為我好。
第二天雞還沒叫,婆子來踹門:
“起來起來,府里不養閑人。”
我被領到后院。
一院子的柴,一把鈍斧。
“劈完再吃飯。”
劈到日頭正中,我手上全是血泡。
廚娘從門縫里遞出一碗剩飯,米粒結了塊,湯是涼的。
我蹲在灶臺后頭,聽見正廳里姨母的聲音飄出來:
“眉兒,再吃一口。”
柳眉兒是姨母從廟里領回來的姑娘,說是投緣,認了干女兒。
我咬著冷飯,沒出聲。
轉過年的端午。
我在廚房忙了一整日,手上燙出兩排水泡。
宴席散了,我去陸昭院里想討點獾油治燙傷。
院門沒關嚴。
陸昭送柳眉兒出來,替她攏了攏披風,一路送到月亮門外。
“夜里風大,早點歇著。”
柳眉兒點點頭,轉身回了自己院子。
陸昭往回走時,我從暗處迎上去:
“世子,我手燙了,想討點獾油......”
陸昭掃了一眼我的手。
“獾油?”他聲音里帶著笑,“那是給眉兒備的。你一個燒火丫頭,也配?”
門板拍在我臉前。
“將軍?”
副將周放的聲音把我拽了回來。
“世子方才說什么?”我回過神。
陸昭還坐在那里,臉上掛著笑。
“在下說,往后邊關的事,請將軍多費心......”
“本將倒是有一件事想請教世子。”我打斷他。
“將軍請說。”我的話讓陸昭微怔。
我看向柳眉兒,又看向他。
“聽說世子妃與世子一同長大?”
陸昭的笑容頓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我會問這個。
“確有此事。”他笑了笑,
“眉兒幼年孤苦,在下與她自幼相伴,情意相投,便成了親。”
我看著陸昭替柳眉兒理衣褶、遞茶盞,淡淡開口:
“世子與夫人真是情真意切,讓本將好不羨慕。”
“將軍過譽了。”陸昭笑著拱手。
我手指在桌案上叩了兩下,看向柳眉兒:
“但我還有幾件事,想問問夫人。”
2.
“夫人,本將聽聞,你是令堂從廟里領回來的?”
柳眉兒點頭,聲音細細的:
“回將軍,是妾身三歲那年,婆母路過城南廟門口,把妾身抱回了府。”
我靠在椅背上,手指搭著扶手,輕輕叩了兩下,不輕不重地重復了一遍:
“令堂心善。”
“是,婆母待妾身恩重如山。”
柳眉兒眼眶微微泛紅,滿臉都是被人捧在手心的滿足。
“妾身有一回夜里發高燒,婆母守在床邊一整夜,親自喂藥喂飯。”
“夫君也急得不行,連夜請了三個大夫來瞧。”
“若無婆母,若無夫君,再無妾身。”
陸昭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我看著她。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眼淚是真的。
那年冬天,我腿上長了碗大一個瘡,腫得走不了路,疼得整宿睡不著。
我去找姨母,想請個大夫看看。
姨母正陪著柳眉兒在院子里賞梅,頭都沒回:
“請大夫不要銀子?忍忍就過去了。”
我忍了半個月。
瘡口流膿流血,褲腿粘在皮肉上。
我疼得沒辦法,自己爬到街上想找個藥鋪。
走到半路暈了過去。
后來瘡雖然慢慢好了,但還是在腿上留下碗大一塊疤。
姨母對待柳眉兒的好總讓我以為,她才是姨母的親外甥。
柳眉兒想學刺繡,姨母請了城里最好的繡娘。
柳眉兒繡出來的第一個帕子,姨母裱起來掛在正廳里,逢人就夸。
我也想學,偷偷撿了柳眉兒扔掉的廢線。
被姨母看見了,一把奪過去扔在地上:
“你也配學這個?把衣裳洗了去。”
還有一年冬至,府里包餃子。
我在廚房幫忙剁餡,手凍得拿不住刀,一刀切在手指上。
廚娘隨手撕了塊破布給我纏上。
我站在正廳門口,看著姨母親切地招呼柳眉兒吃餃子。
“眉兒慢點吃,多著呢。”
我手指上的血透過破布滲出來,一滴一滴掉在地上。
后來姨母說世子府運勢不行,請來個道士。
那人在府里轉了三圈,最后手指點著我:
“此女命犯孤煞,克世子前程。”
我被從柴房里拖出來,當夜馬車駛出府門時,我聽見柳眉兒的聲音:
“干娘,那個丫頭去哪了呀?我還想她給我洗衣服呢”
姨母的聲音帶著笑意,溫柔得很:
“丫頭有的是,干娘在替你尋一個。”
3.
馬車在土路上顛簸了三天三夜。
第三天夜里,馬車在一個破廟前停下。
人牙子喝得爛醉,倒在地上打呼嚕。
我用牙咬開死結,從車窗翻了出去。
因為不認識路,反復摔倒,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
但我不能停,停下來就是死。
天亮的時候,我看見遠處有炊煙。
我朝著那個方向走,走到近處才發現是一座軍營。
旗桿上掛著“沈”字大旗。
是我爹的舊部,可門口的衛兵攔住了我。
我跪在營門口,說我要見主帥。
衛兵不讓我進。
我從早晨跪到黃昏,一個穿盔甲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
我認識他。
他是我爹的副將趙鐵,小時候抱過我。
他低頭看了我一眼,沒認出來。
“你誰家的孩子?”
“趙叔叔。”我叫了一聲。
他愣住了。
“我是沈知意,沈崇遠的女兒。”
趙鐵盯著我看了很久,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震驚。
“你怎么在這?你不是在京城的世子府嗎?”
我話還沒說出口,眼淚先掉了下來。
他把我帶進了軍營,聽我說完了所有的事。
趙鐵沉默了很久。
“你爹在世的時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他說,你命苦,我得替你找個好人家。”
“趙叔叔,我想留在軍營。”我垂下眼。
“軍營不是你該待的地方。”趙鐵皺了皺眉。
“我沒地方可去了。”
我咬著牙說完這句話,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再往下多說一個字都撐不住。
他看著我,看了很久。
“你爹要是知道你吃了這么多苦,他在九泉之下都閉不上眼。”
第二天,軍營里多了一個新來的小兵,叫沈安。
我從最底層的伙頭兵做到將軍。
手上的老繭摞了一層又一層,身上添了一道又一道傷疤。
趙鐵教我騎射,教我怎么在戰場上活下來。
他常說:“你爹是天底下最好的將軍,你不能給他丟臉。”
我沒給他丟臉。
第五年,我從小兵升到了校尉。
第七年,我成了偏將。
第九年,趙鐵戰死沙場,臨死前拉著我的手說:““你爹把你托付給我......我沒護好你......”他的眼睛紅了,“讓你吃了那么多苦......我對不起你爹......”
第十年,我成了北境的主帥。
先帝駕崩那年,****,封我為鎮北將軍。
圣旨上寫的名字是“沈安”——一個從未存在過的人。
對外,我是沈家舊部沈安的嫡長女,替父從軍,女扮男裝。
朝堂上下只知道鎮北將軍姓沈,戰功赫赫,沒人知道我的真面目。
只有皇帝知道我是誰。
他把我單獨召進御書房,看著我一襲男裝跪在殿下,沉默了很久。
“沈崇遠的女兒,不會差。”
我回過神,發現自己還坐在中軍大帳里,陸昭和柳眉兒坐在對面。
柳眉兒說完了往事,正端著茶盞小口小口地喝。
陸昭在旁邊坐著,臉上還掛著笑。
“夫人果然好福氣。”我說。
柳眉兒放下茶盞,微微低頭:
“將軍過譽了。是妾身一時失言,說多了這無關緊要之事。”
我看著陸昭,不緊不慢地問:
“世子在娶夫人之前,是不是有過別的婚約?”
4.
帳中霎時安靜了。
陸昭端茶的手頓在半空,柳眉兒手指絞著衣角,指節發白。
“將軍,”陸昭放下茶盞,聲音比方才低了不少,
“這些陳年舊事,不知將軍如何得知?”我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
“軍中沉悶,本將好奇,世子不愿意便不說了。”
陸昭沉默了一會兒。
“有,是家母的外甥女。家父在世時定的娃娃親。”
“那姑娘如今何在?”
我盯著陸昭,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他臉上,不給他躲閃的余地。
“她......”陸昭頓了一下,“過不慣府里的日子,自己走了。”
“自己走了?世子可曾找過她?”
“找過。家母派人找了許久,都沒找到。”
“那世子可曾后悔?”
陸昭抬起頭看著我。
“后悔什么?”
“后悔沒有留住她,畢竟曾是未婚妻。”
陸昭笑了笑,那笑有些勉強。
“在下與她緣淺,強求不得。”
緣淺。
簡單兩個字就全然不顧我的死活了。
我看著他的臉。
想起十年前,他低頭看我跪在地上。
說“你也配”的時候,表情也是這樣的。
現在他說——緣淺。
“那姑娘走的時候,可曾帶走了什么?”
陸昭愣了一下:“帶走了什么?”
“銀子,衣物,值錢的東西。一個姑娘家離家出走,總得有些盤纏。”
“她......什么都沒帶。”陸昭說。
“什么都沒帶?那她怎么活?”
陸昭不說話了。
柳眉兒在旁邊輕聲接話:
“將軍有所不知,那姑娘性子烈。婆母說她幾句,她就發脾氣。”
“她走的時候,婆母追到門口,她頭也不回......”
“夫人親眼見過?”
柳眉兒低著頭:
“妾身那時還小,記不太清。”
我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世子,本將再問你一件事。”
陸昭抬起頭。
“那姑娘叫什么名字?”
陸昭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帳中安靜了很長時間。
“怎么?”我放下茶盞,“世子連她的名字都不記得了?”
“不是不記得。”陸昭的聲音有些發干,
“姓沈。叫什么......太久沒提,一時竟想不起來了。”
我看著他的臉。
“那她長得什么樣?”
陸昭又愣住了。
“將軍問這個做什么?”
“本將好奇,一個能讓世子定下娃娃親的姑娘,總該有些特別之處。”
陸昭沉默了一會兒。
“她......長得像她母親。具體的,在下記不太清了。”
記不太清了。
“那世子可知道,那位沈姑娘現在在哪里?”
陸昭搖了搖頭。
“不知道。多年杳無音信。”
“那如果她還活著,世子想見見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