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賬單上一萬二的黑松露和**龍蝦。

和對面四位穿著高定A貨的“白富美”。

我死死捏緊了大腿。

我干了8年旅游陪拍，什么人都見過。

所以預定是一個人，結果多來了三個，我也沒說什么。

可我按攻略訂好了本地特色飯館。

林薇薇看都不看一眼，捂著鼻子說：

“這種土菜我吃不慣。”

閨蜜們立刻附和：

“就是啊，這種小館子拍照也太掉價了吧。”

“薇薇給你付那么多錢，你就這么敷衍我們？”

說完，轉頭就把我帶進了高檔餐廳。

她們以為我收了錢就該全程伺候。

包出片、包路線、包食宿。

當這個人傻錢多的冤大頭。

卻不知道我主業是百萬粉的自媒體博主。

當晚，一條名為《**名媛培訓班：手把手教你帶閨蜜吃垮大冤種》的**視頻。

被我精準投流到了她所有的本地名媛群和相親角。

在同城霸榜了整整三天。

……

我接到林薇薇這單時，她頭像是一張游艇照。

白裙，墨鏡，香檳杯，**是海和落日。

她開口第一句就是：

“我只拍高級感，不要游客照，不要土味路線。”

第二句是：

“錢不是問題，主要看你審美。”

我看了一眼她付的套餐。

單人半日陪拍，八百八十八。

我回她：

“套餐包含路線規劃、三小時拍攝、三十張精修。”

“不包含交通、餐飲、門票。”

她回了個傲慢的表情包。

“知道啦，我又不差你這點。”

我看著那幾行字，笑了笑沒說話。

我干旅游陪拍八年，什么人都見過。

真有錢的，從來不會反復強調自己不差錢。

第二天下午，我按約定到酒店門口接她。

結果林薇薇不是一個人。

她身后還跟著三個女生。

四個人全穿著淺色套裝，背著不同款式的名牌包。

香水味沖得我太陽穴疼。

我看了眼訂單。

“林小姐，你預定的是單人拍攝。”

林薇薇摘下墨鏡，笑得很自然。

“她們都是我閨蜜，順便拍幾張，不麻煩吧？”

那語氣不像商量，更像通知。

我把訂單頁面遞到她面前。

“多人拍攝需要補一人五百的差價，一共2388。”

她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卷發女生輕輕“嘖”了一聲。

林薇薇很快恢復表情，掃碼付款。

“行啊，小錢而已。”

動作利落，語氣卻冷了。

我看見她手機殼邊緣磨掉了漆，指甲根部也有些斑駁。

我沒拆穿。

畢竟我只負責拍照，不負責鑒定人生。

第一站，我帶她們去了老城區。

青石巷、木窗、晚霞，適合拍本地風情片。

林薇薇站在巷口，眉頭皺起來。

“這里也太舊了吧？”

卷發女生捂住鼻子：

“像拆遷區。”

短發女生翻白眼：

“我們要的高級感，不是鄉村變形記。”

我開口解釋：

“這里光線好，出片會有故事感。”

林薇薇抱著手臂看我。

“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微微一愣：

“什么？”

她笑得很篤定。

“先讓我補差價，又帶我來這種地方。”

“你們男人是不是都喜歡用這種方式引起女生注意？”

三個閨蜜立刻笑成一團。

“肯定啊，故意唱反調，不就是想讓你記住他？”

我拿著相機的手一點點攥緊。

第一次覺得荒唐。

我做過很多難搞客戶。

有人挑光線，有人挑角度，有人臨時改路線。

但從沒有人把合同和專業，硬解釋成曖昧。

我壓下情緒。

“既然不滿意，那我們換地方。”

第二站，我把她們帶到海邊碼頭。

那里有落日，有棧橋，**干凈。

林薇薇披著一條假羊絨披肩，凍得嘴唇發白，還要硬凹松弛感。

“拍出那種我剛從游艇下來，隨手散步的感覺。”

我看了眼身后的觀光船。

“這里沒有游艇。”

她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所以才要你會拍啊。”

“什么都靠現成的，要你干嘛？”

卷發女生把包遞給我。

“拿著，別讓它出鏡。”

包一入手，我就知道不對。

皮料硬，五金輕，走線歪。

高定A貨。

我沒說破，只把包放到腳邊。

結果拍了不到二十分鐘，她們又開始喊餓。

我按攻略訂了本地特色飯館。

位置就在景點旁邊，人均一百多，干凈，味道好。

林薇薇站在門口，看都沒看菜單，直接捂住鼻子。

“這種土菜我吃不慣。”

她抬起下巴，轉頭攔車。

“走吧，我知道一家餐廳。”

我站在原地兩秒，還是跟了上去。

不是怕差評。

是我想看看，她們還能演到哪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