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父親死了。
工會寄來的不是撫恤金,而是一封財產(chǎn)沒收通知書。死亡通知書上寫著任務地點:“SSS級·深淵域界·第七層”——一個在公開資料中根本不存在的地方。
一個不存在的層級。父親死在了那里。
江城把信讀了四遍。每一遍都希望自己看錯了。他怎么也無法相信,那個無所不能的父親,就這么永遠離開了他。
江城往后看了看信件,有一行小字,不仔細看很難發(fā)現(xiàn),“江遠既為工會獵人,任務所得分配權為工會所有,獵人死亡后其財產(chǎn)的第一繼承權由工會所有,工會可自行分配其所有遺物,工會擁有最終解釋權。”
江城盯著那行小字,冷笑了一聲。
父親簽過的那份獵人協(xié)議他看過——上面寫得很清楚:獵人的一切歸工會所有,包括命。
父親是**獵人,為工會賣命了二十年。結果換來的就是這個。
葬禮很快就舉行了。沒有遺體,沒有骨灰,一副空蕩蕩的棺材,里面放著一張黑白照片。棺蓋合上時發(fā)出的聲響在空曠的墓地里格外刺耳。
江城身穿黑色喪服,獨自站在前排,面無表情。他家里就剩下他一個了,生活的重擔要全部壓在他一個人的身上。
周圍的人竊竊私語
“這就是英雄的兒子?聽說在學校是倒數(shù)。”
“江遠這么厲害,兒子卻是個廢物。”
“**媽走得早,這孩子算是完了。”
“聽說九歲就被鑒定有資質(zhì),進了獵人學校,結果到現(xiàn)在什么都沒覺醒——在那種人人都有異能的地方,廢物都不如。”
“沒有覺醒系統(tǒng)的廢物,連經(jīng)驗石都用不了,真是可憐。”
這些聲音似乎并不害怕江城聽見,因為他是個廢物獨生子,他父親也沒什么人脈,篤定了他掀不起什么風浪, 所以聲音沒有壓得很低,江城默默的聽著這些話語,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咽了口唾沫,沒咽動。江城攥緊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掌心。總有一天……
工會代表上臺致辭,話里話外暗示江遠的犧牲是因為牽掛太多,跟工會一點關系都沒有,江城又一次攥緊拳頭,但是沒有發(fā)作。
致辭的最后,特意加了一句:“本次任務的相關負責人——物資部的魏副主任,也對江遠同志的犧牲表示了深切的哀悼。”
臺下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江城注意到,當“魏副主任”這個名字被念出來時,站在后排的幾個老獵人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那眼神中沒有任何哀悼之意——反而帶著一絲警惕,甚至是厭惡。
一個中年男子走到江城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輕蔑:“小子,**好歹是個英雄……別讓他在地下還替你操心”
葬禮散場時,江城注意到一個陌生的女人站在遠處的人群邊緣。
她大約三十多歲,穿著一件深色的風衣,氣質(zhì)與周圍那些看熱鬧的鄰居格格不入。她沒有上前搭話,也沒有和其他人交流,只是安靜地站在遠處,看著葬禮的整個過程。
當江城看向她時,她微微點了點頭,然后轉(zhuǎn)身離開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認識她,也不知道她為什么來參加父親的葬禮。但他記住了她的臉。
江城獨自走在回家的街道上,路燈壞了一半,剩下的幾盞發(fā)出昏黃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街邊的電子屏滾動播放新聞。
“域界裂縫新增3處,專家提醒市民注意安全等級”
“霜火工會成功攻略**副本,會長顧深接受采訪”
“據(jù)知**士透露,‘暗影’組織近期在多個域界入口附近活動,疑似尋找某種上古遺物。”
新聞繼續(xù)滾動:
“據(jù)獵人協(xié)會內(nèi)部消息,暗影組織的活動范圍已擴展至*級域界。協(xié)會提醒各位獵人提高警惕,如發(fā)現(xiàn)可疑人員請及時上報。”
江城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暗影組織——一個近年來活躍的神秘團體,據(jù)說專門研究域界中的禁忌技術,被協(xié)會列為非法組織。父親生前曾無意中提過一次:“暗影那些人……知道的比協(xié)會愿意承認的多得多。”
當時他沒在意。現(xiàn)在想來,父親那句話似乎別有深意。
江城看了一眼屏幕,眼神復雜——那是他父親曾經(jīng)所在的工會
父親最后一次通話時,信號很差,聲音斷斷續(xù)續(xù)。但在掛斷之前,父親說了一句讓他至今難忘的話——
“江城……如果有一天你覺醒了異能……記住,不要完全相信系統(tǒng)給你的信息。”
他當時想問為什么,但電話已經(jīng)掛斷了。
他一直沒有想明白這句話的意思。系統(tǒng)不就是用來幫助獵人的嗎?為什么不能相信?
江城的思緒飄遠......
九十年前傳送門降臨,世界各地派出了軍隊打探,傳送門里死傷無數(shù),有人獲得了異能,有人看到了系統(tǒng),有人成了獵人,也有人死在了域界里。域界里的怪物不停刷新,各國不停派人去采集材料。戰(zhàn)爭因此改變了形態(tài),**格局因此重新洗牌,科技樹也因此拐向了完全不同的方向。世界從此變了樣。
忽然街邊出現(xiàn)了騷動,許多人正在慌忙逃竄。江城定睛望去,發(fā)現(xiàn)一道虛空裂縫正懸停在小巷出口,一只虛空怪物從中掙脫而出。它有狼犬般大小,渾身覆蓋著灰黑色的皮膚,沒有眼睛,一張巨大的嘴巴占據(jù)了半個頭部,露出密密麻麻的細齒。
“怎么可能?”江城瞳孔一縮。他記得教科書上寫過——虛空怪物無法通過未穩(wěn)定的裂縫進入主世界。但這道裂縫……分明還在擴張。
不等他多想,怪物已經(jīng)完全鉆了出來。
這不是在域界里面才會出現(xiàn)的怪物嗎?怎么會在城市里面出現(xiàn)?
正常來說,只有進入傳送門,進入了一個名為域界的地方,里面才會有不同的虛空怪物,虛空怪物不通過傳送門是出不來這個世界的。
裂隙正在擴大。更多的怪物涌了出來。人們四散逃去,一分鐘內(nèi)小巷空無一人。怪物四處亂竄——但其中一只,注意到了江城。
江城的雙腿僵住了,他本能地想要逃跑。但他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面——父親最后一次出門時,回頭對他說的話:“江城,記住,獵人可以死,但不能逃。”
他的手指摸到了口袋里的那把小刀。那是父親送他的十歲生日禮物。
他已經(jīng)被怪物盯上了,背對怪物更加危險,江城鼓起勇氣,拿出了他那用來防身的小刀,做了一個戰(zhàn)斗姿勢,準備上前去跟怪物搏斗。
江城握緊小刀,朝怪物沖了過去。一刀刺向它的后背——刀尖劃過皮膚,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像是劃在一塊老牛皮上。
他還沒來得及收勢,怪物已經(jīng)轉(zhuǎn)身咬了過來。速度快得他只來得及側(cè)身躲避。他狼狽地躲開,但袖子被撕下一塊布料。鮮血順著手臂滴落在地上。
他咬著牙再次撲上去,這一次刀尖扎進了怪物的背部。怪物吃痛之下瘋狂掙扎,他被甩了出去,后腦勺重重磕在臺階沿上。
視線開始模糊。他能看到怪物正朝他緩緩逼近,但他連站起來都困難。
就在意識快要斷線的瞬間,胸口傳來一陣滾燙的溫度——那是父親留給他的吊墜。
身后傳來了腳步聲——不急不緩,像是早就知道這里會發(fā)生什么。
但江城沒有回頭。他只是盯著那只倒下的食人犬,攥緊了手中的小刀。
他必須活下去。必須變強。必須弄清楚父親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精彩片段
江城江遠是《副本獵人,我的系統(tǒng)不上供》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橙子不汽水”充分發(fā)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chuàng)意,以下是內(nèi)容概括:江城的父親死了。工會寄來的不是撫恤金,而是一封財產(chǎn)沒收通知書。死亡通知書上寫著任務地點:“SSS級·深淵域界·第七層”——一個在公開資料中根本不存在的地方。一個不存在的層級。父親死在了那里。江城把信讀了四遍。每一遍都希望自己看錯了。他怎么也無法相信,那個無所不能的父親,就這么永遠離開了他。江城往后看了看信件,有一行小字,不仔細看很難發(fā)現(xiàn),“江遠既為工會獵人,任務所得分配權為工會所有,獵人死亡后其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