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沒有你想得那么簡單,那都是玩命的,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有危險......”
“你別以為現實生活里,**都跟偵探小說和刑偵電視劇里演的那樣......”
“你這孩子怎么這么倔啊,不是說不讓你考了嗎......”
“你這是存心要氣死我,那么多分局你不去,你非來這兒,你這是鐵了心要跟我對著干......”
“這次實習期滿,你老老實實調到后勤去,我跟你說話呢......”
“這孩子,可比她哥難管多了......”
2000年某國封城——
七月的封城宛如一個蒸籠,白天氣溫均在四十一度以上,晚上也沒比白天涼快到哪里去。
封城市殯儀館內,兩名工人正在搬運**。這項工作雖然聽著讓人頭皮發麻,但對于他們來說,早已是習以為常。
矮胖工人將推床從里面推出,邊走邊抱怨:“這個老馬,和他說過多少次了,還是不聽。”
“床又沒推到門口?”另一個高個工人問道。
“對啊,我在里面好找。”
“里面的燈還沒修好?”
“沒有,明早還得找維修部。”
“其實修不好也挺好的,起碼方便。”說著,高個男人臉上不禁露出猥瑣的笑容。
矮胖男人也附和著:“沒錯,是挺方便。”
兩人說著便將身旁的兩具***進了那個昏暗的房間。而就在他們沒有注意到的角落,此刻正有一個人死死地注視著他們......
晚間從醫院運來的**一般都要先存到冷凍柜里,等著第二天家屬過來安排喪事。矮胖男人掀開其中一具**上蓋著的白布單,在些許燈光的映照下,一張灰白的女人臉浮現了出來。
高個子男人走上前,打開了手電筒,光線照在了女人的手腕上。
“李美譁,25歲。”高個男人看著女人手腕上的卡片念叨著。
“呦,這個還挺年輕,不知道結沒結婚。”矮胖男人一邊惋惜,一邊從兜里掏出小本子記錄身份信息。
“沒有,聽醫院里的人說是為情所困,吞藥**。”
“挺慘啊,這小姑娘。”
“沒事,咱到時候給她找個伴,讓她在下面也不至于太孤單。”
說完,高個男人便將手電筒關上,接著兩人一前一后地出了門。
在房門被關上的一瞬間,一個女人的嘆息聲從里面傳了出來。
“啊~嚇死我了,還好沒人看見。四海四海,收到回復。”
話音剛落,對講機里便傳來了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我在,琪姐。”
顧唯琪聽到趙四海的聲音后,懸著心瞬間放了下來:“那兩個男的出去了,你注意接收,我想今晚就能收網。”
“姐,這是不是有點太冒險了?”
“冒險的事情咱干的還少啊?放心,有事我擔著。”
聽到顧唯琪這么說,趙四海身為一個大男人自然也沒有慫的道理:“保證完成任務。”
這邊趙四海話音剛落,對講機那邊傳來了顧唯琪的呼喊聲,接著......
今天是方晴婭來到濱海分局淮山路***的第......不知道多少天。自從上次任務結束,她就被濱海分局局長顧衛國派到了這里,名義上是過來學習。
“晴姐,想什么呢?下班去擼串?”
**小路是方晴婭在這里認識的第一個朋友。小路比她小兩歲,和她表妹差不多大,但做事可比她那個表妹穩重多了。
“都有誰?”
“咱倆,還有文濤和欣欣。”
“行,那還去上次那家。”
“必須的。”
下班的時間很快就到了,方晴婭他們幾人來到約好的**店,剛坐下點單,方晴婭的手機響了。
小路看到后,在一旁打趣道:“不會又是小馮總來查崗了吧!”
方晴婭無奈地笑了笑,拿出手機一看,居然是顧唯琪的電話,便舉著手機朝小路晃了幾下,“不是,表妹。”
一聽是顧唯琪的電話,小路立刻變了一張臉,連忙殷勤地說:“是顧小姐的電話啊!那問她吃沒吃,沒吃叫她過來。”
小路對顧唯琪的心思,可謂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從顧唯琪第一次去***找方晴婭的時候,這顆愛情的種子便牢牢地種在了小路的心里。
文濤和小路認識很多年,小路的心思他當然明白,于是便在一旁附和道:“對對對,讓顧小姐過來,顧小姐來了,今晚小路就買單。”
方晴婭笑著接起了電話,順帶著打開了免提。還沒等她開口,就聽到手機那邊傳來一陣急促的喘息聲:“表姐,救我,我在封城殯儀館。”
當方晴婭想要再問些什么的時候,電話那邊便傳來了嘟嘟聲。
欣欣有點不知所措,停下了手中的筆,抬頭看向方晴婭,試探地問道:“顧小姐,這是在開玩笑吧!”
她的問題并沒有得到回答,只見方晴婭拿起桌子上小路的車鑰匙,便往外走。
文濤見狀,朝其余兩人問道:“飯還吃不吃?”
小路直接站起身,“吃什么,我女神都出事了,還有心情吃飯?”
封城市殯儀館內,兩名一米八幾的壯漢,正分別用手壓著一矮一高一胖一瘦兩個穿著殯儀館工裝的男人。
一個長發女人臉色鐵青地看著對面被制伏的男人,又看了看此刻在她身后不斷發出**聲的瘦高男人。
“哎呦,疼。”
趙四海本就弱不禁風,現在一眼望去,渾身上下被打得青一塊紫一塊,更加楚楚可憐。起碼現在站在他身邊的顧唯琪和欣欣,是心疼得很。
“什么情況?”方晴婭問。
見狀,被壓著的高個男人便想開口,誰知卻被一個嬌滴滴的女聲搶了先,“我也不想的......”
只見那個女人沒說完,方晴婭便轉頭朝著依舊**不斷的趙四海,喊道:“你說!”
“表姐…”
“閉嘴!”
顧唯琪剛想撒嬌便被制止,她眼含淚光,看向此刻那個宛如包公在世一般的女人,委屈地說道:“你真無情。”
方晴婭不再理會她,轉而盯著她身邊的趙四海。當目光落在他身上的第一秒,趙四海的**聲瞬間止住,老實地交代著:“是這樣的晴姐,我和琪姐是來這里調查配冥婚的事。有人反映說殯儀館工作人員私自拿著逝者的身份信息,出去販賣,給死者配冥婚,所以我和琪姐就過來調查。”
“查到什么了?”方晴婭問。
“表姐,真…”
方晴婭一眼掃過去,本想要好好解釋一番的顧唯琪,再次閉嘴。
趙四海低著頭,尷尬地說:“琪姐還沒拍到最重要的,就被發現了。之后我沖進來救她,就被他們兩個打了一頓。”說著,趙四海還伸出他那傷殘的手指了一下對面被鉗制住的兩人。
“這么說,什么也沒查到,那你們兩個可就麻煩大了,私闖殯儀館,算擾亂社會治安吧!”
聽見方晴婭這么說,矮胖男人和高個男人不禁相視一笑。
方晴婭看向小路說:“把他們先放了。”
小路和文濤有些不情愿地松開了那兩人。顧唯琪見那兩人要被放走,便急忙上前阻攔。
只見矮胖男人彎腰要系鞋帶時,一個本子啪的一聲從上衣口袋里滑落了出來。正當他要去撿之際,一只白色球鞋直接壓在了本子上。
“這是什么?”方晴婭一邊問著,一邊俯下身將本子拾起。
高個男人見本子落在方晴婭手里便要逃跑,一旁文濤眼疾手快再次將他擒住。
“還想跑!”
被擒住的高個男人高聲狡辯道:“誤會了,誤會了,我就是著急去**。”
矮胖男人在一旁膽戰心驚地說:“我我我,我就是寫著玩的。”
方晴婭翻看著小筆記本里記錄的東西,冷哼了一聲,“哼,寫著玩?那收的錢呢?”
原來這個本子上記錄了兩人這幾個月給人物色冥婚對象的身份信息,還有成功后的價錢。
方晴婭大致看了一下,抬頭問道:“我這個情況,什么價格?”
“你工作那么好,最少也要......”
矮胖子話還沒說完,只見旁邊的高個子嘭的一腳,踹在了他的身上,“***傻啊!問你什么都說。”
方晴婭笑了笑,“沒關系,一會還會有人問你,想好再說。欣欣,報警。”
很快,轄區**便趕到了殯儀館,將兩人帶走。顧唯琪和趙四海也要被帶去做筆錄,但因為趙四海有傷,于是出勤警員便讓他們先去醫院,改天再去警局做筆錄。
見事情處理完畢,顧唯琪此刻笑盈盈地來到了方晴婭的身邊,雙手環抱著方晴婭的手臂,撒著嬌,“表姐,你不會把這件事情告訴我爸的吧!”
“這片兒是濱海分局的轄區,你覺得顧局有可能會不知道嗎?”
“表姐,求幫忙。”
“表姐,幫不了!”
“表…”
沒等顧唯琪說完,這時小路走了過來,打斷了兩人的談話,“事情處理完了,咱們接著吃飯去吧!顧小姐一起啊!”
顧唯琪看了看方晴婭,見她不理自己,想著漫漫長夜,總會說服的。便朝小路說道:“可以啊,那咱們吃什么?”
“吃…**?”
在***里說吃**,說不膈應那是假的。聽到小路這么說,顧唯琪再聯想到…,嬌媚的臉瞬間便垮了下來。
“在這個地方,你說這種話,合適嗎?”
“有什么問題嗎?”小路有些摸不到頭腦。
“就…這煙味你還沒聞夠?”
聽到顧唯琪這么說,方晴婭才發現此時此刻在她們不遠處正冒著煙。小路安**顧唯琪,方晴婭走到文濤他們身旁問道:“你們看到那邊的煙了嗎?”
“看到了,那不是從焚化爐里冒出來的嘛,怎么了?”
“焚化爐?”方晴婭記得前一陣為了保護環境什么的,上面下達了規定,殯儀館的焚化時間以及祭拜時間有了新的安排,具體內容她是記不清了,但有一點她記得,晚上不準焚化。
“他燒了有多久?”方晴婭又問道。
“我記得咱們下車的時候,還沒冒煙呢!”欣欣說。
幾人說著話便走到了殯儀館的門口,因為趙四海手臂受了傷,所以文濤去開他的車。
顧唯琪跟著欣欣上了小路的車。就在方晴婭在門口等文濤和趙四海取車回來的時候,她看著大門口的門衛處有人,就順嘴問了一下。
“大爺,晚上殯儀館不是不讓焚化了嗎?”
大爺愣了一下,“是啊,晚上不讓燒人。”聽到這話,方晴婭便立刻朝院里跑去。
這一幕恰好被取車回來的文濤碰到,見狀他立刻下車,“小婭,又怎么了?”
“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