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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果山巔，一塊老石頭裂開了。
青光吞了灰光，跟吃豆子似的。
申齊天打了個嗝，醒了。
“靈明石猴本源？我搶了猴哥的身子？”
他撓撓耳朵，又摸摸臉。
“等等……那我就是猴哥了？”
腦子嗡一下，冷汗直冒。
西游？五指山？緊箍咒？
那和尚念經能念到人腦仁疼！
最后還被封個佛，天天聽調遣。
“呸！老子不干！”
他一拳砸在石頭上，火星子直蹦。
“齊天！從今往后就叫齊天！”
剛喊完，天上咔嚓一聲悶響。
空氣直接凝住，骨頭縫里發麻。
洪荒大地抖了三抖。
“吾為鴻鈞，今已成圣。”
聲音不大，震得人牙根*。
紫氣翻著跟頭往東跑，千里萬里不停。
金蓮從地底咕嘟咕嘟往上冒。
法則亂飛，道韻糊了滿天。
整片天地都在磕頭。
齊天愣在原地，嘴都合不上了。
好幾息才撓撓后腦勺：“ ** ？這哪是西游開局，根本是紫霄宮開講前啊！”
圣位還空著呢！
他眼珠子一瞪，心跳直接飆到嗓子眼。
必須搶一個！
誰攔？當場翻臉！
天上大道紋路像活過來似的，噼里啪啦亂閃。
他二話不說，催動混沌魔猿老祖傳下的《九轉魔神訣》。
盯死那些光紋，嚼碎了往腦子里塞。
這種機會，十億年都不見得撞上一回。
平時大道藏得比耗子還深，今天全攤開晾著。
不猛啃一口，都對不起猴哥當年拼掉半條命。
只剩十萬年了。
大羅不成？連混沌邊兒都摸不到。
更別提圣位了。
整個洪荒炸鍋了。
飛的爬的跳的，全閉眼打坐，跟搶紅包似的。
半炷香后，光紋“滋”
地散了。
天地又變回灰撲撲的老樣子。
齊天卻沒睜眼。
魂兒還卡在道韻里，拔不出來。
時間不等人。
十萬年眨眼就到。
天外天方向，流光嗖嗖往上躥，跟下餃子一樣。
紫霄宮第一講，馬上開場！
花果山那塊仙石，“咔嚓”
裂開一道縫。
齊天元神里，一朵蓮花正一片片撐開——一瓣、兩瓣……八瓣、九瓣！
“轟！”
石頭炸成齏粉。
青衣少年盤腿坐在山頂，睫毛顫了顫。
他抬手一劃，水鏡浮現。
照完咧嘴一笑：“帥！真帥！美猴王？呸，帥猴王！”
鏡子散了，心念一動。
一根金燦燦長棍憑空出現，沉甸甸壓手。
棍身刻著兩個古字：碎空。
混沌魔猿的老伙計，被**斧劈過四回，只剩這一截。
他指尖蹭過銘文。
字跡一晃，變成三個燙金大字：金箍棒！
掄兩圈，手腕發麻，舒服！
“哈！這才叫趁手！大羅成了，走——聽道去！”
金箍棒往肩上一搭，人影沒了。
只留山風卷著幾片桃葉，打著旋兒飄向天外天。
紫霄宮懸在混沌里，像座發光的紫山。
誰見了都得仰頭看。
宮門口站滿大佬，腳踩亂流，衣袍狂舞。
沒人敢動，全在等門開。
遠處忽有炸響，三道人影邊打邊沖這邊飛。
大伙齊刷刷扭頭。
這年頭還敢混沌里開片？活膩了？
齊天掄棍砸碎兩道寒光，手*得直撓后腦勺。
對面倆白裙 ** ，冷得像冰窖里腌過。
太陰星的羲和、常曦。
“臭**！”
羲和咬牙切齒。
常曦指尖發白，袖子都在抖。
齊天愣住，差點把金箍棒掉地上。
他剛從洪荒飄進來，見倆絕色脫口喊了句“美女”
。
下一秒就被追著揍了三千里。
講道馬上開始，圣位就剩仨名額。
他哪有空陪她們演苦情戲？
“滾！”
齊天吼完，棍子劈空砸下。
萬丈金影轟然壓頂。
倆人慌忙舉月輪硬接。
鐺——！
震得牙根發酸，腳底板發燙。
倒退時靴子都犁出兩條黑痕。
齊天甩下句“再跟就 ** ”
，人已閃出老遠。
一步跨出，身影晃三晃，只剩殘影。
羲和**手腕，指尖還在顫。
常曦低頭看掌心裂開的細紋。
剛才那傻子……根本沒認真打。
姐姐，他手勁咋這么大？
咱倆加一塊兒都扛不住他一巴掌！
能瞅出他是哪路神仙不？
瞅不出來！
常曦傳音剛落，羲和就直搖頭。
元神跟銅墻鐵壁似的，壓根探不進半分。
還追嗎？
她頓了頓，沒吭聲。
等聽完了圣人講道，咱再練硬點回來討賬！
聽你的！
話音一落，倆人身上光暈一轉，筋骨舒展，腳尖輕點，朝紫霄宮飛去。
齊天落在宮門前，金箍棒往耳朵后一別。
抬手就招呼：
嗨，各位早啊！
全場一靜。
誰見過這么打招呼的？
平日里不是稽首就是拂袖，講究得很。
沒人吭聲嘲諷。
剛才那兩下，大羅金仙初期聯手都被掀翻了。
誰敢瞎咧咧？
活過龍漢初劫的老油條，因果不是隨便沾的。
唰唰兩聲，羲和常曦落地。
瞪了齊天一眼，扭頭站邊兒上去了。
沒喊打喊殺，也沒裝看不見。
齊天懶得搭理，瞇眼掃著紫霄宮門匾，順帶把滿場大能挨個過了一遍。
搶圣位？得先摸清底細。
不能莽上去硬碰硬。
三清、伏羲女媧、帝俊太一、紅云鎮元子……
還有那倆剛瞪完他的 ** 。
掃一圈下來，七八成都是大羅初期。
太清、伏羲、太一三人氣息更沉，中期無疑。
他心里悄悄松了口氣。
還好沒差太多。
原以為起步晚，早被甩沒影了。
混沌魔猿雖是四本源之一，可比三清確實矮半頭。
現在看來，自己根骨不賴，說不定還沾了穿越來的光。
人還沒到齊，但齊天估摸著，再厲害也厲害不到哪兒去。
鯤鵬和冥河來了。
齊天眼皮一跳——果然，也是初期。
嗡——
紫霄宮大門上的符文輕輕一蕩。
門開了。
兩個十歲左右的童子并肩走出。
齊天瞳孔一縮：昊天！瑤池！
好家伙，連道祖身邊的小童子都是大羅初期？
真不愧是鴻鈞眼皮底下長大的。
昊天被幾十雙眼睛盯著，腰桿挺得筆直，抱拳朗聲道：
老爺已備好講席，請諸位師兄入內！
嗖！
昊天話剛說完，青光嗖一下就鉆進紫霄宮了。
“ ** ！”
大能們眨眨眼才回神，罵聲都卡在嗓子眼。
腳底抹油，全往里頭扎。
紫霄宮里敞亮得嚇人，活像另開了一片天地。
齊天第一個撞進來，抬眼就瞅見大殿 ** 密密麻麻的 ** 。
最前排七個最扎眼——
道紋嗡嗡閃，跟活的一樣。
“成了！”
他臉一熱，法力嘩啦啦燒起來，腿腳比兔子還快，直撲左邊頭一個。
指尖離 ** 只剩半尺——
旁邊清光一閃，人影都沒看清。
唰！
三個人穩穩坐定，占了前三。
“三清？！”
他牙一咬，轉身就奔**個。
剛抬腳，地上騰起陣紋，玄光亂跳。
一道纖細身影落座，裙擺都沒晃。
“伏羲你真會卡點啊！成圣還帶送快遞？”
他腮幫子抽了抽，扭身閃向第六個。
第五個早有人盤腿坐好——
鯤鵬，翅膀都沒扇，人已到位。
天下第一快，名不虛傳。
三清是合伙擠上來的，女媧靠伏羲鋪的陣。
都不靠腿。
最后那個也被人搶了。
紅袍老頭笑呵呵坐下，滿臉慈祥——紅云。
洪荒頭一朵云，飄得比誰都穩。
太一剛抬腳，帝俊一把拽住他胳膊。
“這是圣人地盤，動手等于找死。”
太一拳頭捏緊又松開，坐到第二排時，后槽牙都快咬碎。
他懂，這七張 ** 絕不是湊數的。
可現在悔也沒用。
除非他敢當著鴻鈞面掀桌子。
后面慢半拍的大能們眼神亂飄，誰也沒吭聲。
各自找地兒蹲下，**剛沾 ** 。
齊天坐在第六個上，手指無意識** ** 邊。
他盯著前頭七道背影，呼吸放得極輕。
熱鬧還沒開場呢。
眼下看著老實，等第一個動的手，全場就得炸。
西方那倆？
慫？他們連玄門都敢踹翻重開爐灶。
鴻鈞不開口，這位置就隨時可能換人。
“貧道紅云，敢問兄臺高姓大名？”
齊天正琢磨事兒，右邊紅云笑呵呵扭過頭來。
他趕緊收神，咧嘴打招呼：“齊天！紅云道友剛才那手真快！”
“哈哈，小意思，哪比得上道友厲害！”
紅云擺手搖頭，眼睛一亮，“對了，您在哪兒修行？我逛洪荒逛了一百萬年，愣是沒見過您啊！”
話音剛落，紫霄宮里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盯過來。
誰心里不犯嘀咕？這人跟憑空掉下來似的。
齊天眼皮抽了抽。
百萬年？閑得長毛了吧！
他張嘴剛吐出仨字：“我來自東……”
殿門口“嘩啦”
闖進三個人。
“抱歉抱歉，師兄弟遲到了！”
大伙兒全轉頭。
倆灰袍道士——一個咧嘴傻樂，一個苦瓜臉。
后頭跟著個清秀女修，裙角都沒飄一下。
齊天后頸汗毛豎起。
準提、接引，還有后土。
后土掃了眼帝俊太一，默默走到后排空位坐下。
準提接引盯著僅剩的兩個 ** ，又瞄了眼前排七把滿座的寶座。
臉都僵住了。
沒人吭聲，可眼神全活了。
就等他倆動手試試水。
結果這倆貨賊精，圣人地盤敢撒野？找死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