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小丞,26歲,農業博士剛畢業半年,正在為****的收尾工作焦頭爛額。誰能想到,就在我盯著顯微鏡下一株水稻基因序列發呆的時候,世界瘋了。
電視里那個端莊的女主播**嘶力竭地喊著“不要外出”,畫面突然一黑,緊接著是雪花點,再然后,什么信號都沒了。手機先是嗡嗡嗡**個不停,朋友圈里全是“救命樓下有東西在咬人”,然后徹底沒了網絡。窗外傳來的尖叫聲此起彼伏,像有人把整座城市扔進了油鍋里。
我們家住錦城花園小區3棟502,三室一廳,擠了七口人——我爸老林,退伍偵察兵,今年五十三了,腰板比我還直;我媽周桂芳,一輩子在菜市場擺攤,手上有老繭,心比誰都細;我女朋友黃盛,在街道辦上班,平時文文靜靜的,但你要見過她削蘋果的架勢就知道這姑娘手穩得嚇人;我妹妹林小月,大二學生,暑假剛回來就趕上這事,瘦得跟根豆芽菜似的,但眼珠子滴溜溜轉,鬼主意比誰都多;還有隔壁鄰居張偉和他媳婦章玲,張偉也是退伍兵,在小區當保安隊長,章玲是市二院的護士長。
末日爆發那天下午,張偉正好在家休班。他第一時間踹開了我們家門,手里攥著一把消防斧,臉上有道血口子,不知道是濺的還是自己傷的?!皠e愣著了!地下室!快!”
我們七個人連滾帶爬地往樓道里沖。五樓到地下室的臺階,我從來沒覺得這么長過。身后傳來什么東西撓門的聲音,尖銳、急促,像是用指甲在刮鐵皮。我媽嚇得腿軟,黃盛一把架住她胳膊,咬著牙往下拖。
“關門!快關門!”張偉最后一個沖進地下室通道,反手把那扇厚重的防火門摔上,老林和他一人一邊,把門栓插死。門外傳來沉重的撞擊聲,一下,兩下,門板嗡嗡震,但總算暫時頂住了。
地下室堆滿了雜物,有物業放的廢舊桌椅,有業主寄存的裝修材料,角落里還有張破沙發,彈簧都露出來了,但好歹能坐人。頭頂的應急燈發出慘白的光,照著七張驚魂未定的臉??諝饫飶浡覊m和潮氣,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鐵銹味。
沒人說話。窗外隱隱約約傳來汽車的警報聲和不知道什么東西的嘶吼,那聲音聽著就不像是人能發出來的。
章玲最先反應過來,她從隨身帶的帆布包里掏出紗布和碘伏,給張偉處理臉上的傷。黃盛摟著我**肩膀,一下一下地拍。老林貼著門聽了一會兒,回過頭來,臉色鐵青:“外面那玩意兒……力氣不對?!?br>就在這時候,我感覺腦子里“叮”了一聲。
末世植物系統激活中……10%……50%……100%。宿主林小丞,農業博士資質認定通過,植物親和力S級。新手禮包已發放:50陽光。系統提示:陽光每整點自動發放50單位。檢測到周圍有人類聚集,基地模式啟動。
我差點以為自己嚇出幻覺了。下意識地攥了攥拳頭,眼前浮現出一個半透明的面板,上面歪歪扭扭長著一株***,花盤沖著我轉,跟真的一樣。
一級***:種植消耗25陽光,每半小時產出25陽光。生命值50。擁有基礎光合作用能力。
“小丞?小丞你咋了?”我媽推了我一把,“臉白得跟紙似的?!?br>“媽,我……我沒事?!蔽已柿丝谕倌⒅侵晏摂M***發呆。25陽光換25陽光,半個小時的周期,等于白送?系統一小時給50,我種兩棵***,那就是一小時……
“哥你發燒了?”林小月湊過來,冰涼的手貼上我額頭,“手心都是汗?!?br>“沒發燒?!蔽疑钗豢跉?,看著眼前七個人。我爸的拳頭攥得死緊,關節發白;張偉靠在墻上,消防斧橫在膝蓋上;黃盛的目光一直盯著地下室的鐵門,嘴唇抿成一條線。他們都是普通人,但都在硬扛。
我突然開口:“我有個事要說,你們別以為我瘋了?!?br>然后我把系統的事說了。
空氣凝固了三秒。林小月第一個跳起來:“哥你小說看多了吧?”
“真的?!蔽姨?,憑空點了點空氣,“你們看不見,但我能看見一個面板。有陽光點數,能種***,豌豆射手……植物大戰僵尸那種。”
張偉和老林對視一眼。老林站起來,走到我面前,盯著我眼睛看了半天。他是偵察兵出身,看人有一套,我從小在他眼皮底下撒不了謊。
“什么顏色?”老林忽然問。
“什么什么顏色?”
“你那個面板,**什么顏色?”
我愣了一下:“綠的,草綠色,邊上有點發黃。”
老林點點頭,轉身走回門邊:“他沒說謊,瞳孔沒散,也沒發直,不是應激反應。周桂芳,你帶吃的沒有?”
我媽趕緊翻包,掏出半包壓縮餅干和兩瓶礦泉水:“就這些,下午出門買菜順手塞的。”
七個人分這點東西,一個人塞牙縫都不夠。外面的動靜漸漸小了,不知道是那些東西撤了還是天黑了。應急燈的光越發慘淡,像隨時會滅。
我盯著系統面板,那一行字翻來覆去地看:一級***:種植消耗25陽光,每半小時產出25陽光。種下去,就是永動機。但問題是,種在哪兒?系統提示說需要“合適介質”,泥土、花盆、甚至廢棄容器里的腐殖質都行。
地下室墻角堆著幾麻袋不知道誰扔的土,大概是從前裝修剩下的。我走過去,掀開袋子一看,確實是土,干燥,發白,但能種。
“給我半小時?!蔽艺f,“如果我那個系統是真的,半小時后咱們就有穩定的陽光來源。”
“陽光能干嘛?”張偉問。
“買東西。豌豆射手,堅果墻……什么都有?!蔽叶紫聛恚谀谴燎吧斐鍪?。系統面板彈出一個提示:檢測到可種植介質,是否種植一級***?消耗25陽光。
我點了“是”。
掌心一熱,一株嫩芽破土而出,在慘白的應急燈光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舒展葉片,抽高莖稈,十五秒后,一朵巴掌大的***頂在細細的莖上,花盤輕輕朝我的方向偏了偏,好像在對我說“你好”。
“**!”林小月捂住嘴,“哥你真的……這什么玩意兒!”
我媽湊過來,手指頭顫巍巍地碰了碰***的葉子:“活的……真是活的!”
***輕輕晃了晃葉片,像個害羞的孩子。我再看系統面板,上面多了一行:一級***×1,當前生命值50/50,預計產出時間:29分58秒。
“半小時后它會產出25陽光,”我站起來,腿有點麻,“這個陽光可以用來在系統里兌換新的植物種子或者其他物資。剛系統說,陽光每整點還會額外發50,等這棵***長出第一批陽光,我就能種第二棵?!?br>老林忽然說:“外面那些東西,你那個系統有沒有說是什么?”
我翻了翻面板,找到一個類似圖鑒的功能,但大部分都是灰色的,只有一條亮了:普通喪尸:進化初期的人類轉化個體,行動遲緩但力量增強,弱點頭部。擊殺可獲得積分,積分可用于升級植物及兌換物資。爆率:低。
“喪尸?!蔽艺f,“跟電影里差不多?!?br>章玲“嘶”地抽了口冷氣:“那市里……”
沒人接話。誰敢想?整座城市,幾百萬人,要是都變成了那玩意兒……
“不想那些。”老林打斷沉默,“先把眼下過了。小丞,你那系統里有沒有能打架的東西?”
我又翻了翻,眼睛一亮:“豌豆射手,消耗100陽光。能**豌豆**攻擊目標,一級生命值100?!?br>“100陽光?”林小月掰著手指頭,“哥你現在剩25,半小時后那棵***給你25,整點再發50,剛好100,一個小時以后就能種一個?!?br>“你數學倒是好。”我敲了下她腦門。
“那是!”林小月沖我齜牙,“**我高數全班第一!”
緊繃的空氣稍微松快了一點。我媽把那半包壓縮餅干掰成七份,一人就著礦泉水咽下去,肚子里總算有了點東西。
接下來就是等。
這半小時是我這輩子最漫長的半小時。地下室里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黃盛靠在我肩膀上,手一直抓著我的胳膊,指甲掐進肉里。老林和張偉輪班守著門,一人半小時,耳朵貼門板上,聽外面的動靜。
“老林,”張偉壓低聲音,“你說這玩意兒從哪兒來的?跟電影里一樣?”
“誰知道。”老林的臉上沒什么表情,“關鍵是活下去。你當過兵,我當過兵,咱們比老百姓多點經驗,但不能莽。等小丞那什么豌豆射手種出來,咱們先探探這棟樓里的情況?!?br>“樓里肯定有。”張偉嘆氣,“我出來的時候,對門老劉家那口子……眼睛都紅了。我沒來得及管?!?br>章玲在旁邊攥緊了拳頭:“老劉他媳婦上個月剛查出來懷孕,三個月了。”
又沉默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株***的花盤輕輕轉了一下,花心里面滲出一點亮晶晶的東西,像露水,但顏色是淡金色的,帶著暖意。系統提示彈出來:一級***產出25陽光。當前余額:50陽光。
緊接著,整點到了,系統提示:整點陽光發放50。當前余額:100陽光。
我呼吸一窒,一百陽光,正好夠種一棵豌豆射手。但種在哪兒?地下室這門里頭?那打誰去?得種到外面去,可門一開萬一涌進來什么東西……
“別急。”老林看出我在猶豫,“先把第二個***種了,循環起來。豌豆射手的事,等到咱們需要開門的時候再說?!?br>對。飯要一口一口吃。我又消耗25陽光種了一棵一級***,兩株金燦燦的花盤并排站在墻角,地下室里的光竟然感覺都暖和了幾分。
“爸說得對,”我點點頭,“先囤陽光。一個小時穩定產出多少?兩棵***,一棵半小時25,兩棵一小時就是100。再加上整點系統給的50,一小時150陽光。攢夠三四百,種一排豌豆射手,咱們就能把門打開?!?br>“一個小時后的事,”老林把手從門板上收回來,“先睡。輪班休息,不能所有人一起耗。張偉你第一班,我第二班,三個小時一換。女人孩子先睡。”
“誰是孩子?”林小月不樂意,“我十九了?!?br>老林看了她一眼,林小月把后半截話咽回去,老老實實地縮到破沙發上,拿外套裹住自己。黃盛拉我媽過去坐著,章玲從包里翻出一盒創可貼和幾片***:“這藥能讓人睡死,外面動靜太大扛不住的人可以吃半片?!?br>沒人吃。誰也睡不著。
我靠著墻坐下來,盯著系統面板里那兩株小小的***圖標。它們正在一明一暗地閃爍,像在呼吸。我試著用意念去觸碰那個“商城”按鈕,系統彈出:植物類道具類技能類物資類。除了植物類亮了豌豆射手和***兩個選項,其他全是灰色,上面鎖著小鎖頭的標志。
往下拉,植物類還有幾個黑影,能隱約看出來形狀,有一個是又矮又圓的,堅果墻;還有一個高高的尖尖的,大概是玉米投手?最底下還有一行小字:擊殺喪尸達到指定數量可解鎖新品種。當前擊殺數:0。
零。我們七個人,躲在地下室里,連門都不敢開,擊殺數當然是零。
我攥了攥拳頭。明天,最遲明天,必須打開這扇門。不是為了殺喪尸拿積分,是為了找吃的。那半包壓縮餅干撐不了七個人多久,水也只有兩瓶。我媽,黃盛,小月,章玲,張偉,我爸……我們得活著。
窗外的天應該亮了吧?地下室看不見,只能從通風口的柵欄里漏進來一絲比應急燈白一點兒的光。兩株***安安靜靜地站在墻角的土堆里,葉片微微顫動,像是在積蓄力量。
我閉上眼睛,聽見老林輕聲對張偉說:“等穩定下來,我打頭陣,你殿后。咱們先把三單元清出來,一層一層往上搜?!?br>“收到?!?a href="/tag/zhangwei.html" style="color: #1e9fff;">張偉的聲音很低,但很穩。
黃盛的手從我胳膊上滑下來,她睡著了,呼吸淺淺的。我偏頭看她,平時扎得一絲不茍的馬尾散了幾縷在臉頰邊,嘴唇干裂,眉頭還皺著。我伸手把她眉心的褶子輕輕揉開,她迷迷糊糊地往我這邊蹭了蹭,像只貓。
地下室的應急燈閃了一下,差點滅了,又顫巍巍地亮了回去。角落里兩株***的花盤悄然轉動,追逐著通風口漏進來的那一線天光。
系統面板上,余額的數字在跳動:25、50、75……每一秒鐘,都在為這場不知道要持續多久的末日攢下一份微薄的底氣。
明天。等陽光夠了,我們就開門。
外面傳來什么東西拖著腳走路的聲音,沙沙,沙沙,從樓道里經過,又走遠了。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爸,媽,小月,盛兒,張偉哥,章玲姐。七個名字在心里過了一遍。我是農業博士,我懂種子,懂生長,懂怎么讓東西從土里鉆出來。
那就來吧。
在這末日底下,我林小丞,要種出一片***來。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末日僵尸大戰植物》,講述主角張偉章玲的愛恨糾葛,作者“蠶冰”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我叫林小丞,26歲,農業博士剛畢業半年,正在為畢業論文的收尾工作焦頭爛額。誰能想到,就在我盯著顯微鏡下一株水稻基因序列發呆的時候,世界瘋了。電視里那個端莊的女主播正聲嘶力竭地喊著“不要外出”,畫面突然一黑,緊接著是雪花點,再然后,什么信號都沒了。手機先是嗡嗡嗡地震個不停,朋友圈里全是“救命樓下有東西在咬人”,然后徹底沒了網絡。窗外傳來的尖叫聲此起彼伏,像有人把整座城市扔進了油鍋里。我們家住錦城花園...